“宋寒山,你亲手毁了你唯一的光。”
轰——!
脑海里所有理智、所有冷静、所有隐忍布局,瞬间轰然炸裂。
天崩地裂。
过往所有画面疯狂倒带、重叠、撕扯。
除夕夜的机车追逐、十九块九的廉价斧头、猫捉老鼠的戏耍、宋音疯魔的逃窜、悬崖边两车相撞的巨响、漫天坠落的碎片……
她当初站在崖边,冷眼旁观的一切。
她以为只是宋音自取灭亡。
原来。
那里面是理悦。
是她的爱人
是她拼尽一生、扛尽地狱、也要护其安稳的爱人!
是她亲手,把她推入万丈悬崖!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宋寒山浑身剧烈颤抖,脸色刹那惨白如纸,唇瓣毫无血色,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。
“不是我……不是的……”
她一遍遍否认,一遍遍自我拉扯,可宋景恒的话语像最锋利的刀刃,一刀刀剜碎她的五脏六腑。
她三个月的冷静布局、三个月的隐忍复仇、三个月的自我宽慰。
全部成了天大的笑话。
她躲在地狱厮杀。
她以为自己守住了人间的月光。
到头来——
是她亲手,杀了自己的月光。
锁骨处新旧重叠的伤疤骤然剧痛,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、碾碎、焚烧。
所有克制的疯戾、压抑的愧疚、极致的崩溃、灭顶的绝望,在这一刻彻底冲破桎梏。
她眼底的清冷彻底碎裂,染上浓重的猩红与癫狂,原本澄澈的眼眸瞬间被疯色吞噬。
理智、清醒、克制、布局……
尽数归零。
宋寒山彻底疯了。
她站在原地,浑身剧烈发抖,指尖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,喉咙溢出破碎压抑的呜咽,最后化作一声凄厉绝望的嘶吼!
“啊——!!!”
整个人瞬间濒临失控,眼神涣散、癫狂、痛苦,彻底沦为一具被愧疚与绝望支配的空壳。
看着她彻底崩溃疯堕的模样,宋景恒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只有得逞的冷漠。
这就是他要的结果。
他最锋利、最隐忍、最不受控的女儿,从此再无执念、再无软肋、再无理智。
彻底废了。
他立刻抬手,冷声下令,语气不容置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