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莫斯已经走到门口。
可下楼前,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。
壁炉火光落在塞德里克低头藏信纸的动作上。
阿莫斯像是忽然想起自己十七岁的时候。
最后什么都没说,只轻轻带上了门。
房间重新安静下来。
塞德里克低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过了一会儿,轻轻抿了下嘴角。
窗外的雪慢慢落下来。
他重新拿起羽毛笔。
这一次没有再划掉。
?
伦敦的夜色已经彻底压下来。
秋洗完澡后,把行李一点点整理出来。围巾、课本、羽毛笔、魔药课笔记,还有那个装着糖羽毛笔和巧克力蛙的小纸袋。
她把糖羽毛笔放进抽屉。
糖纸碰到木板,发出很轻一声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
只有窗外风吹过树枝的声音。
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。
她坐在桌边看了一会儿。
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支糖羽毛笔。
窗外雪落在玻璃上,很快又融开。
她低头安静了很久,才重新把羊皮纸摊开。
墨水瓶自动弹开盖子。
羽毛笔漂浮起来,在她手边轻轻晃了晃。
她低头,慢慢写下:
“塞德里克——”
她把今天发生的事一点点写下去。
写父亲检查药箱。
写体温计。
写艾克莫家的邀请。
写守护神咒那一点停住的银光。
写到最后时,她停了一会儿。
又补了一句:
“父亲说明天有位小时候见过的朋友要来家里吃饭。严格来说,是他朋友家的儿子。我不太记得他了,只记得他以前话不多。”
她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。
觉得有些多余。
可最后还是没有划掉。
她坐在窗边发了一会儿呆。
雪慢慢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