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
同一天傍晚,塞德里克·迪戈里回到家时,壁炉已经烧起来了。
壁炉台上挂着三只圣诞袜,空气里有一点姜饼和热巧克力的味道。
窗边挂着新的圣诞槲寄生,阿莫斯正半蹲在地毯旁边,检查一把旧扫帚。
“回来了?”阿莫斯抬头,“你的扫帚护理箱呢?”
塞德里克把箱子放到桌边。
“在这里。”
厨房里传来迪戈里夫人的声音。
“阿莫斯,别让他刚回来就整理那些东西。”
“我只是确认他没把备用手套落在学校。”阿莫斯说。
塞德里克打开护理箱,看了一眼。
停住。
阿莫斯也看了一眼。
“备用手套?”
厨房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。
迪戈里夫人端着热茶出来。
“先喝点热的。”
塞德里克接过杯子。
“谢谢,妈妈。”
阿莫斯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手套放到桌上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塞德里克低头笑了一下。
晚饭后,他坐到书桌前写信。
羊皮纸铺开。
写了两行。
划掉。
又重新写。
阿莫斯敲门进来时,看见桌边多了三张废羊皮纸。
“需要帮忙搬一下箱子。”他说。
塞德里克立刻把最上面那张纸压住。
阿莫斯目光扫过去。
停了两秒。
“写错了?”
“没有。”
阿莫斯“嗯”了一声。
像是信了。
可转身时,他还是慢悠悠补一句:
“那大概是收信的人比较重要。”
塞德里克耳根一下有点发热。
“爸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