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很久,她才把信折好。
就在准备封口时,窗外忽然传来轻轻两声。
笃,笃。
一只灰褐色猫头鹰停在窗沿边,羽毛边缘沾着一点雪。
秋怔了一下,起身打开窗。
冷风卷进来。
猫头鹰把信递到她手里。
信封上的字迹端正,是塞德里克的。
秋低头拆开。
信不长。
他说家里也在下雪。
阿莫斯先生发现他真的忘了备用手套。
迪戈里夫人做了姜饼,还差点把热巧克力洒在猫头鹰身上。
最后只写了一句:
“圣诞节记得好好休息。”
秋低头看着那行字。
指尖在信纸边缘轻轻停了一下。
过了很久,她才慢慢把信重新折好。
?
第二天上午,塞德里克收到秋的回信。
阿莫斯在楼下喊他搬箱子。
他坐在窗边,把信拆开。
读到体温计的时候,他笑了一下。
读到守护神咒那点银光时,他的手指在信纸边缘停了停。
读到最后那句“父亲朋友家的儿子”时,他停得更久了一点。
窗外雪落在玻璃边缘。
他后知后觉意识到——
秋在霍格沃茨之外,本来就还有另一个世界。
一个他从没真正见过的世界。
羽毛笔在纸上停了太久。
墨水慢慢洇开一点。
楼下又传来阿莫斯的声音:
“塞德里克?”
“马上。”
他低头看着纸上那点洇开的墨。
心口有一点说不清的闷。
像是忽然意识到,自己对她知道得还不够多。
他拿起羽毛笔,先写了一句。
又停住。
最后换成了更短的一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