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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公之死(第4页)

“父王,万万不可去朝歌!”次子姬发立刻站起身,急声道,“子受心狠手辣,九侯、鄂侯的下场就在眼前。您若去了,定是羊入虎口,有去无回!”

军师吕尚抚着胡须,沉声道:“二公子所言极是。子受突然下诏立世子,其中必有诈。如今我西岐兵强马壮,又有羌、戎诸部相助,不如直接起兵,联合天下诸侯,一举攻破朝歌,推翻子受的暴政!”

“不可。”姬昌摇了摇头,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子受虽杀了九侯、鄂侯,但殷商主力尚存,飞廉、恶来皆是当世名将。若此时起兵,胜算不足三成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而且,伯邑考还在朝歌为质。我若不去,子受定会杀了他。”

“父王!”姬发急道,“大哥重要,可西岐更重要啊!您是西岐的主心骨,您若有个三长两短,西岐就完了!”

就在这时,侍卫匆匆跑进来,禀报:“主公,羌、戎二部的使者到了,说他们已率三万骑兵,在边境待命,随时听候主公调遣。”

话音刚落,又有侍卫进来禀报:“主公,旦公子从朝歌回来了,说有要事求见。”

姬昌眼睛一亮:“快让他进来!”

片刻后,周公旦身着素衣,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。他对着姬昌躬身行礼,沉声道:“父王,儿臣回来了。”

“旦儿,朝歌的情况怎么样?”姬昌急切地问道。

“父亲,情况不妙。”周公旦叹了口气,“大王虽杀了九侯、鄂侯,但并未伤及殷商根本。他已命恶来率一万大军驻守南疆,平定鄂侯余党;又命飞廉率三万大军,不知去向。儿臣多方打探,才得知飞廉的大军似乎潜入了黎地。”

“黎地?”吕尚脸色一变,“黎地是我西岐通往朝歌的必经之路。子受派飞廉驻守黎地,是想切断我们的退路啊!”

姬昌的脸色更加阴沉:“看来,大王早就布好了局,就等我往里跳了。”

“还有,”周公旦继续道,“微子启派人给儿臣传信,说子受因鹿台工程耗费巨大,府库空虚,如今朝歌守军不足两万。他还说,子受近日身体不适,朝政多由己妲打理,正是我们起兵的好时机。”

“不对。”吕尚立刻摇头,“微子启与子受素有嫌隙,但他为人谨慎,绝不会轻易传递如此重要的情报。这恐怕是子受的反间计,想诱我们出兵。”

姬昌沉默了许久,最终缓缓开口:“不管是不是陷阱,我都必须去朝歌。”

“父亲!”姬发和周公旦同时惊呼。

“我意已决。”姬昌摆了摆手,语气坚定,“伯邑考是我的长子,是西岐未来的继承人,我不能丢下他。而且,子受既然敢召我入朝,就一定有恃无恐。我若抗命,他定会以此为借口,率大军攻打西岐。以我们现在的实力,还不是殷商的对手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我走之后,西岐之事,交由姬发和吕尚打理。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事,都不要轻举妄动。只要我还活着,子受就不敢轻易对西岐动手。”

“父亲放心,儿臣定当死守西岐,等您回来。”姬发红着眼,躬身应道。

吕尚也躬身道:“主公放心,老臣定当辅佐二公子,保西岐无虞。”

三日后,姬昌带着五百精锐卫队,踏上了前往朝歌的道路。他知道,这一去,生死难料。但为了伯邑考,为了西岐,他别无选择。

姬昌抵达朝歌的消息,很快传到了王宫。子受坐在王座上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他果然来了。”

“大王英明。”己妲笑道,“姬昌一生谨慎,唯有伯邑考是他的软肋。只要抓住伯邑考,就等于抓住了姬昌的命门。”

“传孤令,”子受沉声道,“召姬昌入九间殿觐见。”

九间殿内,甲士林立,杀气腾腾。姬昌身着朝服,缓步走入大殿。他对着子受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:“罪臣姬昌,叩见大王。”

子受看着他,语气平淡:“西伯侯不必多礼。孤召你入朝,是有要事与你商议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孤听说,你长子伯邑考在朝歌为质三年,恭谨孝顺,颇有贤名。孤有意立他为西伯世子,继承你的爵位。不知西伯侯意下如何?”

姬昌心中一喜,连忙躬身道:“谢大王隆恩!犬子能得大王赏识,是他的福气,也是西岐的福气。”

“不过,”子受话锋一转,语气冷了下来,“孤最近查到,伯邑考暗中勾结羌族,意图谋反。不知西伯侯对此事,作何解释?”

姬昌脸色一变:“大王明察!犬子一向安分守己,绝无谋逆之心!定是有人恶意中伤!”

“是么?”子受冷笑一声,抬手示意。侍卫捧着一卷竹简走了上来,呈到姬昌面前。

“西伯侯自己看看吧。”子受道,“这是孤的人截获的伯邑考与羌族首领的密信。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,约定今年秋,里应外合,攻破朝歌,推翻孤的统治。”

姬昌拿起竹简,快速浏览一遍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上面的字迹,确实是伯邑考的笔迹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一向稳重的长子,竟然会做出如此糊涂的事。
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姬昌浑身发抖,声音嘶哑,“一定是伪造的!是有人陷害他!”

“伪造?”子受冷哼一声,“孤已派人核实,笔迹无误,信使也已招供。伯邑考谋逆,证据确凿。按大商律法,当处腰斩之刑,株连九族。”

“大王!”姬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老泪纵横,“犬子糊涂,犯下大错,罪该万死!但求大王开恩,饶他一命!臣愿代他受死,臣愿献出西岐所有土地和人口,只求大王饶伯邑考一命!”

“西伯侯不必如此。”子受扶起他,语气转缓,“孤也知道,伯邑考一向贤良,此次定是受人蛊惑。孤念在你世代忠良,又主动入朝请罪的份上,可以饶伯邑考一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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