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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公之死(第3页)

而朝歌的东宫之内,妘姜每日都派密探,将九侯叛军的动向、鄂侯的兵力部署,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武庚的大营。有了妘姜的情报支援,武庚与飞廉、恶来的大军,一路势如破竹,不到半个月,便打到了九侯封地的都城。

九侯的主力部队,早已在数次战斗中被击溃,都城之内,人心惶惶。武庚率大军四面围城,飞廉亲自率军攻城,不过一日,便攻破了城门,生擒了九侯,押到了武庚面前。

武庚看着被绑缚在地的九侯,眼神冷冽:“你谋逆叛国,逼杀自己的亲生女儿,还有何话可说?”

九侯梗着脖子,破口大骂:“子受昏君!妖妃乱政!我就是死,也不服!”

武庚懒得与他多言,当即下令,将九侯打入囚车,押回朝歌,交由子受处置。大军入城,秋毫无犯,安抚百姓,收缴叛党,彻底平定了九侯的叛乱。

第三节三公之死·醢刑立威

大军凯旋归朝的那一日,朝歌百姓挤在官道两侧,迎接平叛归来的大军。武庚身着染血的战甲,骑着高头大马,走在大军前列,接受着百姓的欢呼。他没有因为这场胜利而骄傲自满,反而更加沉稳,眼神里多了几分经历过战火的坚毅。

献俘大典上,武庚将生擒的九侯,押到了子受面前,详细禀报了平叛的全过程,特意强调了飞廉与恶来的功劳,以及众将士的奋勇杀敌。子受看着自己的儿子,眼底满是骄傲,当场下令,赏武庚良马百匹、贝千朋,飞廉、恶来及所有参战将士,皆晋爵一级,赏田百亩。

随后,子受看向跪在地上的九侯,眼神冷冽如冰:“九侯,你谋逆叛国,举兵反叛,罪证确凿。谋逆大罪,当处醢刑。孤今日判你醢刑,以儆效尤!”

此言一出,满朝哗然。比干立刻出列,躬身劝谏:“大王不可!大王既废人祭,何复用此酷刑?此举太过酷烈,恐失天下人心!”

箕子也跟着出列:“大王三思!九侯罪大恶极,斩立决足矣,何必用此惨无人道之刑?”

子受看着二人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二位王叔,孤废人祭,是因为祭神无用,徒害百姓。今日用醢刑,非为礼法,非为泄愤,是为诛心。”

他顿了顿,提高了声音,对着满朝文武朗声道:“乱世需用重典。这些世袭贵族,视孤的新政如无物,视大商的律法如儿戏,以为靠着世袭的爵位,就可以为所欲为,谋逆叛国。孤今日用此刑,就是要让他们看看,谋逆大商者,是什么下场!就是要斩断他们复辟旧制的妄想!待新政稳固,天下太平,孤自当废除所有酷刑,还百姓一个清明盛世。”

比干与箕子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他们知道,子受说的是实话。如今旧贵族势力盘根错节,若不用雷霆手段,根本无法震慑他们。二人只能长叹一声,躬身退下。

己妲站在子受身侧,轻声道:“大王英明。此刑一出,天下诸侯皆会胆寒,再不敢轻易谋逆。”

子受点了点头,对着侍卫厉声下令:“行刑!”

九侯听到判决,瞬间面如死灰,瘫软在地。侍卫当即上前,将九侯拖了下去,依令行刑。

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。

就在九侯被处刑的第二日,鄂侯便在自己的封地举兵反叛,打出了“为九侯报仇,诛杀妖妃,清君侧“的旗号,同时联络了南疆的方国,准备一同进攻朝歌。

鄂侯的反叛,早在子受与己妲的预料之中。己妲早已查到,鄂侯与九侯早已歃血为盟,约定一同起兵,只是九侯败得太快,鄂侯才仓促起兵。子受当即下令,命恶来率一万大军,南下平定鄂侯叛乱。

鄂侯的实力远不如九侯,加上他起兵仓促,军心涣散,恶来的大军南下不到一个月,便彻底击溃了鄂侯的叛军,生擒了鄂侯,押回了朝歌。

大殿之上,子受看着被押上来的鄂侯,怒声斥责:“你暗中给东夷人方传递军情,通敌叛国;又与九侯歃血为盟,谋逆反叛,桩桩件件,皆是死罪!孤今日判你脯刑,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,谋逆叛国者,是什么下场!”

脯刑,便是将人杀死后,制成肉干,与醢刑一样,是商代最重的刑罚之一。鄂侯被拖下去行刑后,子受下令,将九侯的肉酱、鄂侯的肉干,分赐给天下所有的方国诸侯,以此震慑所有心怀不轨的诸侯。

经此一事,朝堂之上的世袭贵族核心势力,被彻底清洗。再也无人敢当众反对新政,再也无人敢暗中勾结谋逆。

而西陲的西伯昌,得知九侯、鄂侯接连被诛杀,甚至被处以醢刑、脯刑,吓得浑身发抖,在自己的府邸里,私下对着心腹长叹一声:“九侯、鄂侯世受国恩竟至此,殷商之祸,恐不远矣。”

他万万没想到,这句私下的叹息,竟被忠于殷商的崇侯虎得知,当即快马加鞭,将此事禀报给了子受,同时还呈上了西伯昌多年来暗中吞并殷商属国、招兵买马、收拢人心的证据。

子受本就对西伯昌的野心心知肚明,看到崇侯虎的奏报,当即大怒。

己妲走上前,轻声道:“大王,不可贸然出兵。姬昌经营西岐多年,根基深厚,又与羌、戎诸部结盟。若我军此时西征,鄂侯余党必会趁机作乱,东夷也可能再次反叛,到时候腹背受敌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“祀正所言极是。”武庚点头附和,“而且姬昌与微子启暗中勾结,朝歌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。我军若有异动,他定会提前防备。”

子受沉吟片刻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:“既然不能强攻,那就诱捕。孤要让他自己走进朝歌来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飞廉呢?孤让他办的事,办得怎么样了?”

“回父王,”武庚道,“飞廉将军已率三万精锐扮作流民,分批潜入黎地。只要姬昌敢抗命,三日之内便可切断他与西岐的联系,断其归路。”

“好。”子受点了点头,“微子启那边,按原计划行事。让他给姬昌传信,就说孤因九侯、鄂侯之事心力交瘁,鹿台工程又耗费了大量兵力,如今朝歌空虚,正是起兵的好时机。记住,真假掺半才最致命。”

“儿臣明白。”武庚躬身应道。

己妲微微一笑,补充道:“还有一计。伯邑考在朝歌为质已有三年,姬昌对这个长子寄予厚望。大王可下诏,言明欲立伯邑考为西伯世子,召姬昌入朝歌面议册封事宜。姬昌老谋深算,一定能听出弦外之音。”

“此计甚妙。”子受抚掌大笑,“孤倒要看看,这位西伯侯,是要他的世子,还是要他的西岐。”

三日后,子受的诏令送达西岐。

西伯昌府邸的议事厅内,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姬昌坐在主位上,手里捏着那卷诏令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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