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立刻领会,眼神坚定: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,林姐。”
“那就下班吧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确认林悦离开后,林攸宁在公司转了一圈,整理好文件,检查完垃圾桶,拿起外套挎上包走出办公区。感应门在身后合拢,她乘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,径直走向自己车位。看到爱车安稳在车位停着,她松了口气,掏出钥匙打开车门。
坐进驾驶座,系好安全带,她没有立刻发动,而是点开了车载音响。舒缓的旋律流淌而出——《LetMeDownSlowly》。当初偶然刷到这首歌的MV,她便爱上了,此后常放在车里循环。
听了一会儿,林攸宁缓缓踩下油门,车子平稳驶出。
城市夜幕笼罩,繁华与喧嚣交织。霓虹勾勒着高楼轮廓,街道上人流涌动,欢声笑语与奔波疲惫并存。无人知晓,这片繁华的阴影里,一场罪恶已然落幕。
林攸宁从常去的饭店走出,望着伸向远方的路灯和车流,暗自蹙眉:等会儿出城,路况怕不好走。
林攸宁沿着人行道缓步前行,与陌生人三三两两擦肩而过,心头一阵慌乱袭来,空虚感从心底向全身蔓延。“该找个人搭个伴了。”林攸宁轻叹一声,加快脚步,走向约定地点——烬时酒吧。
林攸宁看到烬时酒吧,酒吧霓虹灯牌闪烁,夜色中格外醒目。林攸宁顿了顿,她和程野来过几次,独自前来却是头一回。定了定神,林攸宁推门而入。
灯光柔和,氛围慵懒。客人三五成群散落在卡座里,双双对对低声交谈。林攸宁找道双人卡座坐下,随手拿起菜单,目光扫过目录各种酒水琳琅满目,糟糕林攸宁猛然想起今晚要开车,根本不能喝。懊恼瞬间涌在心头:怎么糊涂了,该选星巴克,偏来了酒吧。
刚想起身离开,服务生已快步走来:“您好,请问要点点什么?”
林攸宁坐稳身形,语气从容:“等人,先来杯加冰白开水。”
“好的,请稍等。”
几分钟后,林攸宁转着手中水杯,看了眼手表,想起没和程野约具体时间。犹豫要不要打电话催促,便抬手招呼服务生买单。
服务生“您好,本店白开水是免费的。”
林攸宁不知可否点点头,却拿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钞递过去:“不用找了,当小费。”林攸宁知道有些场合,适当体面些会省去不少麻烦。林攸宁更知道自己在工作上有所成功,生活却糟糕透顶。
林攸宁顶着几分郁闷走出酒吧,走向停车车位,一道熟悉身影映入眼帘。
熟实的闺蜜“味”。程野穿着灰色连衣裙,脚踩高跟鞋,脖子挂着包正弯腰趴在车窗上往里张望,看完抬脚轻轻踢了下轮胎。转身时,恰好撞见林攸宁。
“我以为你不喜欢去酒吧,尊车里蘑菇呢。”程野笑着开口。
两人是从小一起读书、一同毕业,关系亲如姐妹。程野毕业后曾嫁与一位生意人,婚姻维持一年便以离婚告终,拿到一笔不菲补偿,如今衣食无忧,活得自在洒脱。林攸宁创办公司时,除了自身努力,也多少有点程野帮扶。
“车钥匙给我,我来开车。”程野径直伸手。
“你驾照拿到手了?”林攸宁挑眉。
“那可不,正好趁今晚练练手。”
林攸宁没再多说,市区车流缓慢,练手倒也合适,便把钥匙递了过去,随口叮嘱:“你没喝酒吧?”
“今晚滴酒未沾。”
林攸宁信了闺蜜的话,绕到副驾驶坐好。程野发动车子,汇入车流,朝着出城方向驶去。
车内,程野紧握方向盘,虽是新手上路,手感生涩,程野毕竟是大学生,又经历婚姻起伏,胆识见识不缺。林攸宁见程野态度沉稳,就放心随她练手。
她拿出手机,翻看公司动态,刷了几条新闻,随后发起呆来,转头望向窗外。车子驶出市区,公路上车辆稀疏,车速提了起来。林攸宁打开一点车窗,风顺势挤进车内,她又立刻关上。看着街景与灯光飞速倒退,心里泛起一阵恍惚的惬意。
这时程野开口:“哎,别光顾着享受,说说,大半夜召我出来遭罪,所为何事?我可是推了好几个约会。”
林攸宁轻叹一声:“咱妈,也就是你阿姨,拉着街坊和她的老姐妹,在电话里声讨了我半小时。我好久没见她了,我也想回家看看。再说,你不一直把她当亲妈看吗?”
程野闻言一愣:“早说啊,我也该给阿姨带点礼物。也就你这亲闺女,空着手就敢回家,吃完拍屁股走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