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诡途魅影
星期二上午09:30,潇湘馆会议室。郑观剥坐在主位,面前摆着杯白开水,水杯置于琥珀佛珠之间。郑观剥身后墙上挂着“尚行投资”的组织架构图,图上方错落着两排字“资本向善,尚行致远”字体镀金金光闪闪。
梁茂(战略投资总监)推了推眼镜,指着投影幕布上的K线图:“郑董,上周‘秋爽斋’的流水已平。那位姓钱的地产商,在‘秋爽斋’输了两千万,崔禹已办好他的豪宅过户手续。”
郑观剥点点头,看向风控总监宋止渊:“那个想查账的会计呢?”
宋止渊面无表情:“几天前他房间空调似乎出了故障,中暑了,已辞职回老家养病。”
“很好。”郑观剥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袖口,拿起琥珀佛珠,“记住,我们尚行的规矩,比外面的法律管用。”顿了一下,补充道,“散会,梁茂留下。”
众人陆续离去。梁茂从自己位置挪到郑观剥身旁。
郑观剥问:“金琳秀告诉我,她在烬时酒吧看见孙留白和一位疑似警察的人在一起。此事查得如何?”
梁茂答:“郑总,我用了些手段拿到酒吧当晚监控。孙留白确实去了酒吧,他先离开,半小时后,另一人也走了出来。我看清了,是市局的赵建峰。我问过酒吧服务生,他们无法确定孙留白是否与他同行。我认为孙留白定有问题,此人一直神神秘秘。”
郑观剥把玩着琥珀佛珠,沉默不语,不知在思索什么。
梁茂转移话题:“郑总,零動传媒的林攸宁那边怎样了?”
郑观剥叹气:“她不咬钩。”
梁茂:“诱饵太小?”
郑观剥:“不知道。先别管这个,先把祸根处理掉。”
叠湾市区的喧嚣未能波及郊区的宁静。工作日里,湖畔沙滩人烟稀少,整片湖区显得清冷,鸟鸣愈发嘹亮。湖泊对面,蝶代庄园门口,岗亭内几名保安走出,站在路边立正敬礼,大门缓缓开启。三辆黑色商务车驶出庄园,转弯驶上环城路引线,向环城路方向而去。
农历十六夜,月轮如盘。叠湾市郊区废弃工厂浸泡在皎洁的月光里,断壁残垣间荒草疯长到腰际。草丛深处,虫子单调鸣的叫声彼此起伏连起一片,突然废弃厂房里发出一阵怪异骚乱,骚乱声过后虫子鸣叫声骤然切断,整片废弃工厂静的可怕月光越发清冷。
空寂,月光显得更冷、更浓。
废弃厂房,门虚掩着,门缝里挤出一线白炽灯灯光,白炽光射出门口,就被月光吞噬迅速消融。
厂房内,血腥味很重混着陈年灰尘的气息,令人不舒服。光束下,一名男子仰面瘫倒在水泥地上。白衬衫被血迹浸透成黑红色,布料撕裂处露出外翻皮肉。男子四肢呈现出不自然位置摆放,四肢下地的地面上痕迹凌乱——地上男尸在生命最后时刻经历了什么?
阴影处,传来郑观剥冷淡的声音:“死透了?”
梁茂快步上前,喉结滚动,声音压得极低:“郑总,没气了。嘴硬得很,直到断气也没吐出一个字。”
“废物。”郑观剥指尖那串琥珀佛珠漫不经心地滑过一颗,“处理干净。别留尾巴。”说完,转身走出厂房,踏入月光皎洁中。郑观剥发现今晚月光明亮,月亮又大又圆,便拿起佛珠双手合十,对着月亮真诚祈祷。
市区内,高档写字楼二十五层。中型会议室里,长桌两侧坐着七八名员工,凝神静听。主位上林攸宁气质典雅,长发披肩,容颜俏丽。她穿搭随性舒适:白色修身T恤搭配宽松喇叭裤,脚踩简约休闲鞋,不刻意张扬,却处处透着得体。
她一手创办《零動传媒有限公司》,公司算上她一共只有九人。
“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。咱们人不多,但个个都是核心,年底分红只多不少。”林攸宁声音温和而有力量。话音刚落,会议室里漾起轻松喜气。
“好了,今天到这儿,大家周末愉快。”
众人起身收拾散去。林攸宁叫住了短发女孩林悦。
林悦一身休闲打扮,运动鞋、牛仔裤配宽松T恤。听到林攸宁叫她,脸上立刻挂起苦相:“林姐,我去谈那个广告合作,连郑老板的面都没见着。他秘书说,郑老板只想跟你亲自谈。”
林攸宁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,心底暗笑,面上却平静:“这事你不用管了,等他联系我就行。”
“不是的林姐,”林悦脸色更苦,“对方说,要您主动去找他。”
林攸宁淡淡挑眉:“我没兴趣主动登门,这类广告合作,本就不是非做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