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楚子阳、邱子源,这三位同辈中的佼佼者,此刻也同样守着各自的擂台,目光不时在我身上扫过。
“孟师兄,这就缪赞了。”我拭去额角的汗水,露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,“我的这些微末技艺,在你们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。你的胜场也不少,依我看这届的魁首,非你莫属了。”
我这话并非完全客套。
孟风的功法路数偏向天宗的柔和,看似不显山不露水,实则威力无穷。
他在比试中展现出的对真元的精妙控制,让人叹为观止。
“唉,韩师兄此言差矣。”孟风轻叹一声,摇了摇头,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促狭,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了一旁,“楚师兄和邱师弟也了得呀,他们的表现,可比我要亮眼得多。”
“可别看我。”楚子阳听到孟风提及自己,那张粉雕玉琢的脸上,露出几分腼腆的笑容。
他手中的青钢剑反射着夕阳的余晖,显得愈发锋利。
“我这也是被赶鸭子上架。要是我那师姐游历归来,我恐怕都没机会上台。”
他说到“师姐”二字时,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,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。
我心中了然,他口中的师姐,想必就是剑阁那位刁蛮任性却又天赋异禀的姬如雪了。
“怎么会呢,沐师伯多宠你。”邱子源的声音带着一丝打趣的意味。
他那张苍白如纸的俊美面容上,此刻也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。
“你在对擂的时候,我可是留意到了,她一直都在注视你呢。不像我娘,在清道观里也不怎么搭理我,只有秦姨把我宠着。”
邱子源说到这里,语气中带着几分故作的委屈,又带着几分真情实意的抱怨。
他瞥了一眼观礼台上的邱娴贞,那位高傲的清道观主正神色不变地坐着,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。
我心头一动,邱子源的话语,竟让我想到娘亲。
娘亲虽然在私下里对我温柔备至,甚至做出那种淫靡之事,可是在人前,她却总是那副清冷高傲的模样,与我保持着距离。
这种反差,让我既感到亲密又感到一丝疏离。
孟风和楚子阳听到邱子源的抱怨,都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。场上的气氛,在这一刻,竟因为我们这几句调侃而变得轻松了许多。
夕阳的余晖将擂台拉出长长的斜影,金色的光芒洒在我们四人身上,疲惫却又坚定。
我们是道门年轻一代的希望,此刻共同守在这擂台上,虽然嘴上互相打趣,可心中都明白,这魁首之位,最终只能属于其中一人。
散去擂台喧嚣的我们,各自拖着疲惫的身躯,在洛京的客栈里度过了一个宁静的夜晚。
这一夜,没有春梦的困扰,只有对明天最终比擂的期待与紧张。
魁首之名,不仅意味着无上的荣耀,更代表着宗门的未来,以及当今皇帝秦禅的亲笔题字——这可是足以让任何宗门引以为傲的殊荣。
次日,天刚蒙蒙亮,百家大典的擂台便再次热闹起来。
人潮涌动,气氛比前两日更加热烈。
我早早地来到擂台,体内的真元经过一夜的调息,虽然未能完全恢复,但也达到了最佳状态。
我的运气不错,接连击败了两位对手,成功晋级。
虽然过程依旧激烈,但有了前两日的经验,我已然能够更好地掌控节奏,将《气焱决》运用得更加炉火纯青。
在我暂时没有场次之后,我站在擂台边缘,呼吸着洛京清晨带着些许兴奋的空气,目光投向其他擂台。
楚子阳的剑法愈发精湛,他的青钢剑舞得密不透风,如同灵蛇出洞,轻而易举地击败了对手。
孟风的天宗功法也展现出了强大的威力,他每一次出掌都看似轻描淡写,却蕴含着磅礴的真元,将对手逼得节节败退。
他们两人都已然胜出,展现出了道门年轻一代的顶尖实力。
然而,我的目光却被远处一个擂台上的对决所吸引。邱子源,这位邱娴贞的儿子,此刻正与一名身着黑袍的东瀛人缠斗在一起。
那东瀛人头戴斗笠,身形矫健,手中的武士刀寒光闪烁,每一次挥舞都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。
他的招式刁钻古怪,步伐如同鬼魅,与大秦剑法的路数截然不同。
而邱子源,则显得有些吃力。
他手中的判官笔虽然使得出神入化,笔走龙蛇,但面对东瀛人那快如闪电的刀法,却似乎难以完全抵挡。
他的紫色官袍上,已经沾染了几道被刀锋划破的痕迹,苍白的脸上也多了一丝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