胜负已分。
擂台周围的防护结界缓缓散去,四周先是死一般的寂静,随即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。
我从沈言身上翻下,收回长刀,然后伸出手,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中却充满了佩服。
“承让。”我拱手说道,心中也长出了一口气。这一战,虽然赢得惊险,却让我受益匪浅。
在接下来的几场比试中,我如同高速旋转的陀螺,一刻不停地迎接着四面八方而来的挑战。
儒门、墨家、甚至还有几位剑宗的弟子,他们或剑法精妙,或机关诡谲,或身法灵动,每一个对手都逼得我不得不将《气焱绝》发挥到极致。
汗水再次浸湿了我的衣衫,肺部如同火烧般剧烈疼痛,每挥舞一刀,手臂都传来撕裂般的酸痛。
体力与真元都在快速消耗,但每当我想起娘亲那寄予厚望的眼神,和昨夜那羞耻却又温存的梦境,便又硬生生地支撑下去。
我咬紧牙关,凭借着昨日得来的经验,以及那股兵家子弟的韧劲,险之又险地连胜几场,终于暂时守住了擂台。
而此时,在观礼台之上,却是另一番景象,娘亲裴昭霁与天宗的韩凝嫣、剑宗的沐诗珺、清道观的邱娴贞,这四位道门宗师齐聚一堂,她们的目光皆落在擂台之上,各自的心思却不尽相同。
“韩师姐,依我看这次百家大典的魁首当属我们道门。”裴昭霁那清冷的凤眸微抬,看向邻座的韩凝嫣,声音虽轻,却带着一股自豪之意。
她手中的茶盏轻轻转动,看似漫不经心,实则将所有擂台上的情况尽收眼底。
韩凝嫣闻言,那张绝美的鹅蛋脸上并无太多表情。
她淡淡地扫了一眼四大主擂台,那里韩琪、孟风、邱子源和楚子阳四人,如同四座巍峨的山峰,各自占据一方,彰显着道门年轻一代的强大实力。
“眼下的趋势已经很明显了。”韩凝嫣轻声回应,语气平静,随后她的目光落在韩琪所在的擂台上,微微蹙眉,语气中透出几分客观的分析:“倒是韩琪,修为低下,又已连战几场,现在怕是强弩之末了。”
裴昭霁听到韩凝嫣的评价,那向来平静如水的凤眸中,也流露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她虽然极力掩饰,但那微不可察的紧绷下颚,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情绪。
“这孩子……”裴昭霁轻叹一声,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,有无奈,有心疼,却更多的是坚定。
“我这个当娘的自然是担心,接下来,也只能看他的了。”
一旁的沐诗珺听着两人的对话,只是温婉一笑,并未置评。
她那双凤眼深邃如潭,始终追随着楚子阳的身影。
对她而言,徒弟的成长与历练,远比魁首之名更重要。
而一直不言语的邱娴贞,这位身着白玉旗袍、气质高傲的清道观主,此刻却缓缓开口了。她的声音如同冰泉般清冽,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峻。
“百家子弟竟个个孱弱不堪,真怀武技者寥寥无几。若有朝一日妖族再犯,只恐难以抵抗。”
邱娴贞的话音不高,却字字珠玑,掷地有声。
她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欢呼雀跃的观战者,又望向擂台之上那些略显青涩的年轻面孔,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忧虑。
她那双修长而有力的玉腿,此刻被旗袍的开叉衬托得愈发引人注目,却也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沉重。
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,瞬间让观礼台上的气氛凝滞。
裴昭霁、韩凝嫣和沐诗珺听完,皆陷入了沉默。
她们那原本还算轻松的神情,此刻都染上了一层沉重的阴影。
妖族之患,是悬在人族头顶的利剑,而眼下这些年轻的希望,真的能担负起这份重担吗?
这个问题,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随着午时临近,擂台上的日头也愈发毒辣。
我守着这方小小的擂台,浑身早已被汗水湿透,黏腻的衣衫紧贴在肌肤上,说不出的难受。
但我知道,不能退,更不能松懈。
“韩师兄,想不到我们四人中修为最低的你能走到这一步,真是了不起。”
孟风那俊美的脸上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他身形高挑,一袭玄色道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与他周身流转的真元交相辉映,显得气定神闲。
他站在不远处的擂台边缘,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赞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