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十五米。
隔着旋转门。
隔着她和王建明之间那几步的距离。
她站起来走向王建明的动作。
理裙摆的动作。
嘴唇张开说"你来了"的动作。
全部收在眼睛里。
这个画面和暗房的最后一次是同一个格式。
暗房在脑子里。
这个在眼睛里。
他手在口袋里把卡片攥得更紧。
两颗星。
一颗涂满。
一颗空心。
刚才应该涂满第二颗。
但第二颗还是空心的。
因为王建明会去武汉。
下周。
下下周。
每周四的铂尔曼要停了。
她不知道。
王建明还没告诉她。
转过身。
不回头。
往回走。
梧桐枝条在路灯下交错。
地上影子是歪的。
手里的卡片边角硌在掌心里。
不疼。
他从来没见过她脸上有这种光亮。
这是他看过的所有视频里唯一没有的画面。
花房有。
园林有。
但都是给沈砚的。
给镜头的。
给拍照的人。
这个是给一个人的。
只有王建明出现的时候。
她的脸会亮。
而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