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知道。
他知道。
但父亲不知道。
和父亲说话的时候。
她是母亲。
是妻子。
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人。
那个频率被锁在铂尔曼的房间里。
锁在她喉咙底。
只在那个男人面前才会漏出来。
父亲是所有人里唯一没听过的。
他不知道自己被保护了。
还是被排除在外。
也许两者都是。
也许保护她的秘密和维护他的无知。
是同一件事的两面。
十一点多。
她房间的灯灭了。
他去厨房倒水。
客厅里没开灯。
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。
在地板上切出几道斜斜的影子。
他光着脚。
脚掌贴着木地板。
凉意从脚心往上爬。
沿着脚踝到小腿。
到膝盖。
地板上有几道木纹。
被拖鞋磨得发亮了。
他端着水杯往回走。
走廊里比客厅更暗。
她房间的门没有关严。
一道光从门缝里漏出来。
两指宽。
暖黄的。
床头灯。
她没睡。
或者刚醒。
他停住了。
手里的水杯水面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