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晃。
他自己的呼吸也很轻。
听不到。
脚尖踩在光带的边缘。
大半个身体陷在走廊的暗处。
就脚尖那一截被光照着。
黑色的木门。
黄铜把手。
把手的金属面在那道光里闪着一点反光。
很暗。
不怎么亮。
门锁没弹出来。
锁舌还缩在门框里。
她没锁门。
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。
凉的。
门板的凉意从耳廓传到颧骨。
门里头很安静。
只有她的呼吸声。
绵长的。
均匀的。
暖气管道偶尔发出细微的金属膨胀声。
他听了一辈子的声音。
每一个频率都认识。
她睡着的时候呼吸是这种节奏。
在铂尔曼的床上。
呼吸是另一种节奏。
碎的。
他现在听的是这一种。
平的那一种。
她的门没锁。
他可以把把手往下压一半。
门会无声地推开。
铰链松了。
不会响。
但他没有推。
推开了会看见她躺在那里。
头发散在枕头上。
锁骨那颗小痣在睡衣领口外面。
呼吸起伏的节奏和每一天睡着时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