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色的。
他躺在床上。
手放在胸口上。
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。
不多。
但能感觉到。
他把手从胸口移开。
放在被子外面。
手背上是路灯的光。
隔壁没有声音。
她在客厅。
或者在卧室。
他不知道。
但他听到她倒了一杯水。
玻璃杯放在餐桌上的声音。
很轻。
然后是她的拖鞋在地板上的声音。
往卧室去了。
门关上了。
安静了。
他翻了个身。
面朝墙壁。
墙是白的。
和铂尔曼那面墙一样的白。
今天下午两点十五分。
她接电话的时候。
他听到了她的声音。
平的。
但她的身体在别的频率上。
床垫弹簧的频率。
那个频率和她给父亲的声音不在同一个世界里。
两个世界只隔了十二秒。
父亲说晚点打给你。
她说嗯。
电话断了。
床垫弹簧继续。
她在父亲面前从来没露出过那个频率。
二十年。
父亲不知道。
贺成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