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表戴不出这种竖向的印子。
是细带勒过的。
训练服的袖口也不会。
他见过这种勒痕。
在铂尔曼大堂。
她穿着那条深蓝缎面裙。
肩带也是这么细。
带子压在皮肤上。
松开之后留下一样的痕迹。
她把手收了回去。就两秒。他的额头还留着她指腹的温度。凉的。两秒之后就散了。
拿筷子。
夹了一口腌萝卜。
放进嘴里。
嚼了两下。
碗沿遮住了下巴。
他低头。
端起碗。
喝了一大口粥。
粥很烫。
顺着喉咙滚下去。
烫得食道发疼。
他咽下去了。
舌头被烫得有一点麻。
他想起小时候发烧。
她也是这样把手放在他额头上。
那时候她的手是温的。
刚洗完碗从热水里拿出来的那种温。
现在凉了。
是冬天。
还是她的血液循环慢了。
他不知道。
但她的手放上来的那个动作没变。
手掌摊开。
手指散开。
贴住额头的弧度。
和他五岁的时候一样。
和十五岁的时候一样。
动作没变。
温度变了。
"今天冷。多穿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