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昨晚没睡好。"
他抬头。"隔壁的空调有点吵。一直在响。"
她拿筷子的手顿了极轻的一下。不到半秒。手指在筷子上收紧了。又松开了。
"是吗。冬天的老热水管道是这样的。"
她把筷子放下了。
手抬了起来。
袖口往下滑了一截。
露出一小段手腕。
手腕很细。
腕骨突出。
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隐隐可见。
她的手臂越过那碟腌萝卜。
绕过他那碗直冒热气的粥。
手掌在他额头上停了下来。
指腹是凉的。
林屿没动。
视线穿过热气。
落在她居家服领口下方。
那儿有一小块暗红的痕迹。
藏在衣领的阴影里。
不新了。
颜色已经开始往紫的方向沉。
边缘有一点发黄。
快消退的痕迹。
他在心里数着。
一。
二。
她洗完澡之后那块红印被热水蒸过。
会更深。
现在早上六点半。
她刚从床上起来。
血液循环慢。
皮肤的温度低。
痕迹比昨晚淡了一点。
铂尔曼1306的床上那个人留下的。
已经过了快一周。
还没完全消。
她把手指按在他额头上的时候。
她的手腕离他的眼睛不到一掌的距离。
他能看清她手腕内侧那道很细的勒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