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没有锁。
早上六点半。
刺啦。
鸡蛋打进热油里。
他正在洗漱。
手里的牙刷停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刷着。
牙膏的薄荷味在舌头上凉凉的。
他漱了口。
吐在水槽里。
白色的泡沫被水流冲下去。
旋转。
消失。
早餐已经摆在餐桌上了。
溏心蛋。
白粥。
一碟腌萝卜。
腌萝卜是她自己腌的。
白萝卜切成薄片。
用盐腌了一夜。
挤干了水。
加醋和糖。
脆的。
他拉开椅子坐下。
拿起勺子在碗里搅了一下。
热气从粥面上漫上来。
模糊了视线。
粥是昨晚剩米饭加水煮的。
稠度刚好。
她每天早上都是这个稠度。
二十年了。
她坐在对面。
浅灰色的居家服。
头发散在肩膀两侧。
还没扎。
几缕碎发贴在脖子侧面。
是厨房里热出来的。
她看了他一眼。
目光落在他穿的那件深灰色羊毛外套上。
视线在领口停了不到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