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像一只手。
轻轻伸过来,想摸你的伤。
前世我最受不了他这样。
他不问太多,却总能把话说到你心里最空的地方。你以为他懂你,其实他只是很擅长找缺口。
我笑了:“陆先生跟每个女孩子都这样聊天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我该荣幸?”
“你可以当成我冒昧。”他说,“昨晚照山,我见过你。你从静女阁出来时,身边跟着两个男人,却没有依靠任何一个。”
我挑眉。
“陆先生观察得很仔细。”
“漂亮的人很难不被看见。”
这话说得恰到好处。
不油,不急,不像调戏。
他太知道分寸。
分寸感本身就是陆承安最锋利的外衣。
我放下茶杯:“你再这样夸,我会以为你今晚不是来谈李怀生,是来谈我。”
陆承安看着我,过了几秒才说:“如果我说两者都有呢?”
竹帘外有人走过。
影子晃了一下。
我知道周砚在外面。
更远处,程野应该也在。
可这一桌上,真正的局只有我和陆承安。
他拿出一只信封,放到桌上。
“李怀生1986年四月确实出现在南乔。他不是去领工钱,是去卖一块门板。”
“什么门板?”
“梅梁二院旧产房的侧门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程野昨晚查到的是前几天被取走的旧产房门板。
陆承安说1986年李怀生就卖过一块。
旧产房的门,不止一次流进南乔。
我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外公以前在旧城办工作,留下过一些资料。”他说,“我听说你在查南乔,就翻了一下。”
他说得轻巧。
像真是随手帮忙。
我看着信封,没有拿。
“条件?”
陆承安笑了:“我若说没有条件,你信吗?”
“不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