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价眼没有开。
我拿起小镜子,对准白蜡。
镜面里,白蜡的梅眼忽然扩开一点,五瓣之间浮出细细红点。
一颗。
两颗。
三颗。
七颗。
苏小满喘了一口气:“真的有七颗。”
周砚立刻拿相机拍。
方老板娘低声说:“这不是婚契印,是采命印。”
我看她。
她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女命七颗,成一局。”她说,“以前我哥骂过,说照命会最恶心的不是信命,是拿女人的命去补别人的体面。”
方明又浮出来。
我问:“你哥怎么知道这些?”
方老板娘嘴唇动了动。
她还没回答,柜台上的电话忽然响了。
方老板娘下楼接。
过了一会儿,她拿着听筒上来,脸色比刚才更冷。
“钱玉兰找你。”
我接过电话。
那边很安静,钱玉兰的声音像从一间铺着厚地毯的房间里传来。
“你们看见七颗梅眼了?”
我看了方老板娘一眼。
“钱太太消息很快。”
“不是消息快,是我年轻时也见过。”钱玉兰说,“照命会有一套旧说法,叫摽梅账。表面是婚配,实际是采女命。七个女命凑成一局,拿来补一个人的命、财、官、子嗣。不同年份玩法不同,但核心一样。”
“女人给别人补体面。”
“对。”她声音淡了点,“所以太太局里最怕有人翻摽梅账。谁家没吃过女人的好处?谁家又敢说自己干净?”
我握着电话,没有说话。
钱玉兰继续说:“你现在手上的白蜡,只能证明有局,不能证明是谁吃了这局。要找到受益人。”
“第一枚钱买许兰因。”
“许兰因只是其中一个受益人,也可能是被摆上桌的受益人。”钱玉兰说,“真正坐在桌边的人,不一定在名单里。”
这句话让屋里更静。
沈立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