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命会。
乔木爷。
还有那些藏在婚姻、工程、福利院、医院背后的名字。
“那李怀生呢?”我问。
电话那边停了一下。
“你父亲若只是跑了,不会有人费心给他做空棺。”
“钱太太知道什么?”
“我知道的还不够让我活得安心。”她说,“但我能提醒你一句,男人失踪有很多种。最没用的一种,叫自己逃命;最值钱的一种,叫替别人带走证据。”
我心口微微一紧。
“你怀疑他带走了摽梅账?”
“我怀疑他带走了能让摽梅账失效的东西。”
电话里传来茶杯轻碰的声音。
钱玉兰说:“今晚若有人来找你谈李怀生,别急着拒绝。对方知道你缺父亲线,就会拿这个做饵。饵可以吃,但鱼钩要留下。”
“谁会来?”
“男人。”她说,“通常是看起来最不像坏人的那种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拿着听筒,半天没动。
方老板娘看着我:“钱玉兰也这么说?”
“说什么?”
“坏男人不可怕。”她把听筒从我手里拿走,“可怕的是好男人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这句话刚落,楼下传来敲门声。
三短一长。
不是熟人暗号。
程野立刻起身,走到窗边往下看。
“一个男的。”他说,“穿得挺体面,拿着花。”
我心里忽然有一种很淡的预感。
那预感不是命价眼给的。
是前世的生活给的。
有些男人,就算隔着二十年,你也能从他们敲门的节奏里听出那点自以为温柔的安排。
方老板娘下楼开门。
片刻后,她拿着一束白梅上来,脸色古怪。
“找你的。”
白梅还带着露。
花枝中间夹着一张卡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