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有扶苏,隰有荷华。
古诗里本来写喜欢的人。
可我现在忽然觉得,喜欢不一定要立刻往爱里栽。
有时候喜欢一个人活着,喜欢他别那么不值钱,喜欢他别因为你折掉,也算一种热。
这种热,我想慢慢玩。
玩明白了,再说别的。
从诊所出来,天已经黑透。
程野手臂吊着纱布,走路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我去旁边小店买了两瓶水,递给他一瓶。
他没接。
“拧不开。”
我看了一眼他的手。
“另一只手也废了?”
他笑。
“想让你给我拧。”
这人真是伤了也不耽误嘴欠。
我拧开瓶盖,塞给他。
“喝。”
他低头喝水,喉结上下动了一下。
我看见了。
也没有躲开。
承认一个男人有吸引力,不等于就要把自己交出去。
这也是我重活回来才学会的。
以前我总把动心看得太重,重到一动心就像欠了谁。
现在不会。
我可以看,可以喜欢,可以被撩得心里一热。
但我的脚还站在我自己的地上。
程野喝完水,把瓶子捏扁。
“李雪梅。”
“又怎么?”
“你是不是在心里算我?”
我笑了。
“是。”
“算出来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那你慢慢算。”他说,“我不急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嘴上说不急,眼睛里却明明急得很。
男人有时候也挺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