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想要一个答案,却偏要装得像随便玩玩。
我没有拆穿。
“程野。”我说,“你以后少把自己说得不值钱。”
他笑意淡了一点。
“你管得真宽。”
“我现在是债主。”
“行。”他说,“债主说了算。”
债主这两个字,我说得像玩笑。
可它很有用。
程野这种男人,最怕别人真心谢他。你一谢,他就会把自己摆成英雄;你一哭,他就会把自己摆成刀。可你说他欠你、你也欠他,他反而能站在一个更清醒的位置。
情分太软。
债更硬。
这是我临时给我们的开门暗码。
以后我需要他出手时,不必说求,也不必说爱。
我只要说,债还没清。
回到城中村时,方老板娘正站在门口等。
看见程野受伤,她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这帮小年轻,日子过得比电视剧还闹腾。”
我把药袋塞到程野手里。
“回去睡觉。”
“你不请我上去坐坐?”
“不请。”
“真狠心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
程野笑着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才转身进小卖部。
苏小满和陈莉坐在里面,两个人眼睛都红。
周砚也在。
他看见我,先看我的脸,再看我的手。
确认我没受伤,肩膀才轻轻松了一点。
我忽然觉得很累。
不是身体累。
是被人牵挂,也是一件需要力气承受的事。
可这种累,不坏。
至少它让我知道,这一世我不是独自从河里往上爬。
身后有手,不代表我要被谁抱走。
那只手只要在该用的时候伸过来,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