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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有扶苏（第4页）
他替你挡一次酒，帮你骂一次人，送你回一次家，你就开始替他补全所有深情。
后来才发现，有些男人护你，只是护自己的东西。
有些男人护你，是想让你欠。
程野是哪一种？
我还看不透。
也许他自己都没想清楚。
可我至少要让他知道，我不是等着被谁拿命砸晕的女人。
医生在旁边骂：“你还挺骄傲。”
我看着程野。
“你觉得自己命不值钱？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我这种人，值多少钱？”
很轻的一句话。
像玩笑。
可我听得出来，不是。
程野这种男人，身上有一股混出来的狠。别人觉得他烂，他也懒得解释。时间长了，他自己也觉得命就这么回事。
我伸手，按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。
他的手很热。
诊所的灯很白，窗外有摩托车开过去。
程野低头看我按在他手背上的手。
他没动。
“程野。”我说，“以后要是再因为我动手，先想想值不值。”
他抬眼看我。
“值不值，你说了算？”
“你自己说了算。”
“那我觉得值。”
这话太直。
直得连躲都没法躲。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也直，里面有疼，有火，还有一点不加遮掩的靠近。
这种目光如果放在王富贵脸上，我只会觉得恶心。
可程野不一样。
他不装。
他想靠近，就让你看见他想。
我慢慢收回手。
“别急着把命送给漂亮女人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你承认自己漂亮了？”
“我一直承认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