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明白了。
他点头。
“到诊所给我发短信。”
程野在旁边笑:“你还挺会安排。”
周砚看他一眼。
“你少说两句,血滴地上了。”
程野低头看自己手臂。
“啧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走。”
诊所里只有一个中年医生,开着电视,见程野流血,先皱眉。
“又打架?”
程野显然常来。
“不小心划的。”
医生冷笑:“你哪次不是不小心?”
我坐在旁边,看医生给他清创。
碘伏倒上去时,程野手臂绷了一下。
他没叫疼。
可额角那点汗,出卖得很彻底。
我看着那道伤,忽然想起命价眼里他身上那道黑红气。
短命刀。
能护主,也容易折。
我不喜欢这个说法。
他不是刀。
他是个人。
程野看我一直不说话,笑了笑。
“吓着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脸色这么难看?”
“我在想,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冲。”
“不能。”
他说得很干脆。
我气得想骂人。
可看见他手臂上那道口子,又骂不出来。
血不是假的。
疼也不是假的。
一个人愿意为你冲出去,当然会让人心里发热。
可我太知道这种热会骗人。
前世我也被男人一两次“护着”感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