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得像早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。
我站在河边,风吹得裙摆贴着腿。
程野按着手臂,血从指缝里往下滴。
我走过去。
“疼吗?”
他笑。
“你问得真没诚意。”
“那就是疼。”
“一点。”
我看了一眼伤口。
不深,但长。
这人嘴硬得像石头。
可血不会撒谎。
陈春霞被周砚扶着,脸色惨白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第一,去派出所。第二,先去医院验伤,找个安全地方,明天再做笔录。”
陈春霞看着我。
“照片……”
“照片我会查。”
“他们会寄给我家里。”
“他们寄,你就说你是受害人。”我看着她,“你要先自己承认这不是你的错,别人才没那么容易拿它杀你。”
她哭得说不出话。
陈莉在旁边握着她的手,也哭得发抖。
周砚低声说:“我认识的编辑可以帮忙压住信息,不让乱传。”
我看他一眼。
这就是周砚能做的。
用笔,用规则,用他相信的那套东西,给一个女人留一点体面。
陈春霞被带走后,我和程野去了附近小诊所。
周砚原本也要跟。
我让他先送陈莉和陈春霞。
他站在河堤边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程野受伤了。”
“所以我带他去诊所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周砚。”我看着他,“你刚才已经做了你该做的事。现在她们更需要你。”
他顺着我的视线看向陈春霞。
陈春霞坐在路边,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陈莉蹲在她旁边,不敢碰她,只一遍遍叫表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