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出另一瓶碘伏,递给他。
“擦一下。”
他接过去,却没有立刻动。
程野在旁边啧了一声。
“学生就是讲究,擦个药还要酝酿。”
周砚抬眼看他。
“你刚才要是不追错方向,人未必跑得掉。”
程野挑眉。
“我不追,你现在还能坐这儿跟我挑刺?”
两个人对视。
一个冷,一个硬。
屋里气氛忽然有点像两把刀放在同一张桌上。
我敲了敲桌面。
“要打出去打。打完记得把医药费自己结。”
程野先笑。
周砚也低头擦药。
我看着他们,心里有点无奈,又有点说不出的热。
前世我身边从来没同时站过这样的两个男人。
一个会替我查报纸、留底片、买热豆浆。
一个会在夜里收到短信就冲到巷子里,手背擦破了还要嘴硬。
这不是爱情。
至少现在还不是。
这是我这一世开始拥有的筹码。
也是风险。
男人一旦把自己放进女人的局里,就会想知道自己排第几。
可我现在没有空给他们排位。
我要他们先活着。
周砚把复印页拿出来。
“我今天在图书馆查到一条旧新闻。1986年三月十八日,梅梁二院产科发生过一起档案室火情,报纸只写了线路老化,没有伤亡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“产科旧档被烧过?”
“很可能。”周砚又拿出一页,“还有一条,第三印染厂同年四月开始改制审计,审计组负责人是沈立衡。”
他把第三张纸推给我。
“还有1993年的。”
我立刻坐直。
纸是从缩微报纸上复印下来的,字有些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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