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野在。”
“我问人多不多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不多。”
“去书店门口等,别逞强。你们两个一起过来。”
周砚低声说: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,我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。
我盯着掌心那道命价纹。
它没有发烫。
这说明至少眼下,周砚的命还没被他们真正摸到。
可摸不到,不代表不会摸。
阿彪。
许照青刚告诉我的名字。
旧船厂,阿彪,陈春霞。
线撞上了。
“周砚呢?”
“在旁边喘气。”
电话里传来周砚的声音:“我没喘。”
程野笑:“嘴硬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。
半小时后,周砚来了我的临时出租屋。
他额头有汗,白衬衫领口有点乱。平时清清爽爽的人,这会儿肩膀上蹭了一点灰,头发也被风吹散了。
程野跟在后面,一副没事人的样子,手背却擦破了一块皮。
我把碘伏扔给程野。
“自己擦。”
他接住:“你不帮我?”
“你伤的是手,不是生活不能自理。”
程野笑了。
周砚坐下,脸色不太好。
“他们为什么跟我?”
“因为你洗了照片,查了旧新闻,还跟我走太近。”
“所以我拖累你了?”
我看他。
“周砚,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。你不是拖累,你是被盯上了。”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擦痕。
他应该是跑的时候蹭到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