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照青没有回答。
她看向窗边那盆兰草,忽然说:“这盆兰,老板娘养了三年,一直不开花。她每天浇水、擦叶、挪位置,越用心,它越不肯开。后来有人告诉她,根烂了。根烂了,叶子再绿也没用。”
我冷冷看着她。
“别拿花比人。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。”她说,“有些人从根上就被动过。你把她找出来,她未必还是你以为的人。”
“那也要找。”
许照青看了我很久。
“你这点,和以前倒没变。”
以前。
又是以前。
我压住心口那点冷。
“以前的我,找过二号?”
她笑而不答。
我没有立刻起身。
“二号雪梅呢?”
许照青把剩下半块青团放回碟里。
“你现在问得太多了。”
“怕我找?”
“我是怕你找到了以后后悔。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李雪梅,你真以为每个女人都想被救吗?”
我一顿。
许照青看着窗边那盆半蔫的兰草。
“有些人被关久了,会恨开门的人。因为门一开,她就得承认自己曾经被关着。她宁愿把笼子叫家,也不想走出来。”
这句话太毒。
毒得像真话。
我前世也这样过。
我把陆承安的冷淡叫平淡,把婆家的规矩叫过日子,把自己越来越少的欲望叫成熟。
如果那时有人对我说,你其实被困住了,我可能也会恨她。
因为承认自己被困住,比继续忍下去更疼。
我站起来。
“茶我不喝。青团也不吃。”
许照青看着我。
“怕我下东西?”
“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