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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芷不芳（第7页）
“那是什么？”
我低头看她。
“怕吃了你的东西，以后想起来恶心。”
她终于不笑了。
我转身离开茶馆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在身后说：
“李雪梅，别太相信陈红。女人骗女人，比男人更不舍得留活路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外面的天阴了。
风吹过老街，空气里有河水味。
许照青说得没错。
女人当然会骗女人。
可男人骗了我半辈子，也没见他们多留活路。
这一世，我不怕被骗。
我只怕自己不敢看清楚。
走出兰室没多久，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隔着玻璃窗，许照青还坐在那里。
她没有看我。
她低头把那半块青团吃了。
动作慢条斯理。
像刚才那些关于命、女人、死活的话，只是茶余饭后的一点闲聊。
我忽然觉得恶心。
不是因为青团。
是因为她太懂女人的苦，又太会利用女人的苦。
这比单纯的恶人更让我难受。
单纯的恶人，你看见刀就躲。
许照青这种人，会先替你把伤口擦干净，再问你愿不愿意把血卖给她。
我沿着老街往前走。
街边有卖发卡的小摊，几个女学生围在那里挑，叽叽喳喳地笑。她们手里拿着粉色、蓝色的小夹子，为了两块钱讨价还价。
我看着她们，胸口忽然松了一点，又紧了一点。
二十岁的女孩本来该这样。
该为发卡、奶茶、喜欢的人、下周考试烦恼。
而不是被人从出生起编号，被拿去借命，被安排成谁的入口。
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陈红。
“许照青见你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