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商人。”许照青说,“商人最会算价。你值钱时,她会护你。你掉价时,她会比谁都快把你推出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许照青看着我。
“知道还戴?”
“人活着本来就要跟别人算。”我说,“我怕的不是算价,是有人不说价,只说为我好。”
她眼神终于动了一下。
我把手腕抽回来。
“许小姐,看东西要付钱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陈春霞的下落。”
她看着我,像没想到我会问这个。
过了一会儿,她说:“东桥往南,旧船厂,问一个叫阿彪的人。”
“她还活着?”
“现在活着。”
现在。
这个词很刺耳。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?”
许照青把茶杯转了半圈。
“因为阿彪不听话了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“所以你借我的手清人?”
“别说得这么难听。”她笑,“我只是给你一条路。你要不要走,是你的自由。”
自由。
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,真是讽刺。
“阿彪知道什么?”
“旧船厂以前是东桥的后门。”许照青说,“有些女人从东桥出去,不走前门。陈春霞当年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她和二号雪梅什么关系?”
许照青抬眼看我。
“你果然查到二号了。”
她这句话很轻。
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到水上。
可我心里那根线一下绷紧。
她不是惊讶。
她只是确认。
我说:“二号还活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