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杯子,眼睛落在我的脸上。
“你现在有钱玉兰的玉,有陈红的名单,有周砚的照片,有程野的拳头。看起来人不少,牌也不少。可这些牌都散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继续道:“钱玉兰想用你,陈红想借你,周砚想救你,程野想护你。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欲望放在你身上。你以为你在用他们,其实他们也在用你。”
这话不中听。
可并不假。
我现在最讨厌许照青的一点,就是她总能把难听话说中一半。
她看着我,像在看一只刚学会咬人的幼兽。
“李雪梅,女人要会玩,不是把所有人都拽进来。会玩的人,要知道谁能陪你上桌,谁只能留在门外,谁一旦进门,就会坏你的菜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许小姐也认同女人要会玩?”
“当然。”她说,“不然我怎么活到今天?”
她说这句话时,眼神终于露出一点真实的冷。
那不是装出来的。
是从很深的地方长出来的。
我忽然意识到,许照青未必一开始就是现在这样。
她可能也曾经被别人分过命,定过价,安排过路。
只是她没有回头救人。
她转身拿起了刀。
“红姐的孩子呢?”
许照青手指顿了一下。
很轻。
但我看见了。
“陈红跟你说了不少。”
“够我知道你们不干净。”
她笑容淡了。
“干净的人活不久。”
“那我尽量脏得让你们不舒服。”
许照青忽然伸手。
她的指尖落在我手腕上。
不重。
凉。
玉镯被她轻轻碰了一下,发出一点细响。
“钱玉兰给你戴玉,你就真以为她护得住你?”
我没有动。
“护不护得住是一回事。”我说,“她敢戴给我,就比很多人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