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觉灵力充沛,身姿轻盈。
这一次她终于敢打开紧闭了两年的剑鞘。
凝春剑剑脊凝霜,锋刃映寒。
两年前它在青峰盟会上搅动风云,一剑劈开了那道屏障,全场哗然。
可是在那风光之后,它再也没有出过剑鞘。
桑萘握住它的手都在颤抖,不知道是何等心情,时隔两年,她终于还是提起了凝春剑。
这两年里,她从来没有懈怠过,弯弓射箭,骑马练习,不让自己变得孱弱,就是期待着有一天,能重新掌握它。
耳边仿佛听到它破空的声音,铿锵有力,好似凤啼。
桑萘指尖轻碰剑身,感觉到凝春剑也在回应她,莹莹绿光在手指缠绕,是他们之间深刻的羁绊。
她的剑。
桑萘收紧手,将剑从新插回剑鞘。
楼下不知做何发出异响,凌乱的脚步声中还有几句王语笑的询问声。
此时已是傍晚,莫不是被发现了?
想到有这个可能,桑萘快步推开门,连楼梯都没走,直接飞跃下楼。
他们选的这个地方很拥挤,小屋一间挨着一间,几乎都是一些普通的布衣百姓在这里居住。
而且北水的事情已经消耗掉了大部分人的精力,按理说应该不容易被找到才对。
楼下已经围着一小部分人了,几乎都是熟悉的面孔,只有一个年轻女子是她没有见过的。
姑娘身穿雪白色衣袍,面庞干净圣洁,给人千年冰雪的感觉,很罕见的是她的瞳孔是纯黑色,看人的时候古井无波。
像眼里有人,又像眼里无人。
张掌柜客气又礼貌地对:“姑娘,我们这里不住人了,不骗你。”
他们对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客舍,规模不大,也不起眼。
偶尔有人来也会被张掌柜用这套说词打发走。
但是眼前的姑娘像常人,她身上带着独特的冰雪气息,让桑萘想起了柏苍山的雪。
她也是灵修。
王语笑戒备地远远看着,以防万一。
“是你?”
女子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,看见桑萘后她直接就越过老掌柜,向桑萘看了过来。
她动作很快,一下子就来到了桑萘桑萘,然后按住了桑萘准备拔剑的手。
王语笑赶过来,被一个屏障挡住。
雪白的灵气像一个杯子,覆盖住两人,桑萘想起来她在哪里见过了。
揽月客栈。
那个奇怪的老妇,当时她也对自己使用了这招,将她圈在里面,许寻归在外面怎么也打不开。
现在王语笑也破不了。
这个灵气罩在里面才好破,眼前的这个人比那个老妇看起来厉害多了。
“你是谁?”
桑萘手一推,与她拉开了距离,对方看起来没有恶意,不过就算那样,自己也要防备。
对方的眼睛凝视桑萘,出口的声音清脆好听:“我姓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