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寻归坐在屋子里手里削东西,桑萘看出那是一节桃木,他拿出簪子比对,一点一点,认认真真的雕刻。
碎木落到地上,昏黄的烛火照着他的脸上,映出他认真的眉眼。
桃木慢慢变成一个簪子的模样,许寻归顿住手,似乎觉得不太好。
“她要最好的才是。”许寻归喃喃自语,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,轻笑了一声:“……下一个吧。”
他随手就将东西丢到了铜制炭盆里,火星子噼里啪啦。
当初桑萘居然没有疑惑许寻归房间为什么烧着炭火,虽然周都春日的夜晚还有些寒凉,但是也不至于用得上炭火,更可况许寻归还是一个灵修。
“时间来不及了,我想自己弄一个给你的。”
许寻归是这样说的。
可是哪里是来不及,分明是他不满意,自己烧掉了。
仔细想来,在那个黑漆漆的地下,他削木头不也是这样吗?
桑萘直叹:“许寻归,你怎么傻傻的,什么都不告诉我。”
许寻归和她看完烟火秀后他敏锐的感觉到了楚靖的气息。
他寻着感觉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。
这里很安静,很是漆黑,只有月光是唯一的光亮。
许寻归看着安静的一切,提剑一甩,避水直往墙角处飞过去。
“当!”
银白色的剑光一闪而过,楚靖双手举剑将避水剑挡了回去。
她唇角带着嘲弄的笑:“脾气还是那么暴躁。”
许寻归才不管她,握着避水就上去,淡蓝色的灵气从周身溢出。
交手不过两三次,楚靖便落了下风,力不从心起来。
许寻归扎住了机会掐住她的脖子。
在许寻归看来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诺言,自是过来取死的。
楚靖说过他活着走出玄镜楼就不会再干涉他。
所以他应该杀了她。
楚靖没有丝毫畏惧之色,反而哈哈大笑起来。
她的唇上涂了最艳丽的胭脂,笑起来宛如一个疯魔的厉鬼:“你杀了我,你会后悔的?”
她咳咳两声,轻声说了些什么,然后张狂地笑起来。
声音太轻,就连桑萘都没听清楚靖说了什么。
许寻归明显听见了,他面色一凝,松开了钳制楚靖脖子的手。
楚靖大笑着走了,她一边叫嚣一边笑:“你果然成为被驯化的狗。”
“我养你这么多年,结果你要杀了我!你狼心狗肺!和那些人一样,你该死!”
她疯疯癫癫远去。
这场面看得桑萘直皱眉头。
虽然她不知道楚靖说了什么,但是看许寻归的脸色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
她确实救过许寻归,但是不代表她善待过他。
楚靖会打骂他,骂他是不听话的剑,甚至把他送到玄镜楼,在危险的时刻也没有见她出过手。
许寻归随时都会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