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段只有一句话——帝国的王不需要任何人批准他是不是王。
我抬头看莱尔。
他面无表情地拿起王印,在否决令的末尾重重盖了下去。
红色的印记落在白色的纸面上。
方方正正。
他把否决令递给我。
“送去长老院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我接过那张纸,纸上的墨迹还没干。印章的红色还很鲜艳。
“莱尔。”
“嗯?”
“第三段是多写的。没有法律效力。”
“我知道,但我想写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面瘫脸,但耳朵尖又红了。
“……帅不帅?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“你倒是说话啊。”
“帅。”我说,“非常帅。”
他的耳朵更红了。
然后他转过身,重新坐回桌前拿起了文件,一副"我很忙没空理你"的模样。
我拿着否决令走出了卧室。
走到走廊上的时候,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句话。
“帝国的王不需要任何人批准他是不是王。”
嘴角弯了一下。
很帅。
确实很帅。
我的傻逼丈夫,偶尔也能帅一把。
我以为把那份否决诏令送进长老殿就意味着可以松一口气了。这个星球没有香槟,但他们有一种蓝色气泡饮料叫"微澜",喝起来像薄荷在舌头上跳舞。我本来打算开一瓶。
但我错了。
莱尔签署诏令后的第三天,帝都发生了四件事。
第一件:长老院五位支持塞拉斯的长老集体请辞所有兼职委员会席位,导致三个常设委员会——财政监察、军备审查、殖民评估——同时陷入法定人数不足。没有财政监察的签字,中央银行无法发行本季度国债;没有军备审查的盖章,边境前线八个哨站的弹药补给无法启运。
程序性瘫痪。地球上的国会议员也玩这个,只不过他们扔的是预算案,这群长老扔的是整个帝国行政的齿轮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