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A,委员会法定人数是几人?”
“财政监察5人7席,军备审查4人6席,殖民评估3人5席。目前分别剩3、3、2。全部不达标。”
“替补机制?”
“虫皇提名,长老院多数票确认。但塞拉斯一派仍占5票,可以否决一切提名。”
死锁。经典的少数派否决、多数派瘫痪。
第二件:塞拉斯在帝都官方新闻频道上发表了一段极其克制的声明,全文没提弹劾,没提否决诏令,只是"对陛下的健康深表关切",并"建议陛下安排全面体检,以安天下之心"。
翻译成人话:你不让我弹劾你,我就让全帝国都知道你脑子有问题。
声明发出两小时,星网讨论量翻了四十倍。#虫皇健康#和#帝国需要一个清醒的王#占据热搜第一和第三。
第三件:我在莱尔书房的地板上发现了一个被踩碎的投影芯片。
“小A,这东西哪来的?”
“今天走廊监控维修了三十分钟,这三十分钟有两组巡逻队值守,每组七人。”
“而这东西是在这三十分钟内出现的?”
“是。”
“……能读残留数据吗?”
“加密等级不低……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十二秒。对于小A来说,十二秒意味着对方用的是军事级加密。它沉默的时候我能数清窗外第三棵树上有几片叶子。
“破了。是一段语音,发送方确认为塞拉斯的私人通讯网络。内容只有三个字。”
“哪三个字?”
“启动B。”
“接收方呢?”
“追踪到第七层跳板节点就断了。对方装了物理断路器,信号到那里直接蒸发。”
物理断路器。在星网上是违禁设备。但有权有势的人从来不觉得法律是写给自己的——这一点,不管是地球还是这里,都一样。
第四件事最让我不安——莱尔笑了。不是那种冷淡的社交性嘴角上挑,是真正的、放松的、甚至带了点恶作剧意味的笑。
他站在书房落地窗前,背着手看夕阳把帝都天际线染成深紫色,转头对我说:“科特,你觉得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主动放弃自己最大的筹码?”
“破产的时候,”我说,“或者他觉得自己有更大的筹码。”
“嗯。”
他转回去看夕阳,声音很轻:“塞拉斯从来不是赌徒,他是精算师。如果他愿意让五个人从委员会退场,说明他已经算过了——失去的比不上即将得到的。”
我看着他挺直的后背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他变了。脑伤之前的莱尔,城府深沉,所有情绪都藏在面瘫脸后面。现在的莱尔依然城府深沉,但他多了一样以前没有的东西——他见过自己最脆弱的样子,也见过有人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替他扛着——一个知道自己可以被接住的人,和一个从来不敢摔的人,胆量不一样。
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”
“什么眼神?”
“你知道的。”他没回头,但耳朵红了。
“我没看你。”
“那你在看什么?”
我想了想,“窗帘。”
他轻轻笑了一声,没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