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大概三分钟,门铃响了。王秀兰去开门,外面传来苏婉的声音:“阿姨好,我妈让我拿点橘子过来。”
“哎呀,你妈太客气了,快进来。”
苏婉换鞋走进来,手里拎著一个红色的塑胶袋,里面装著满满一袋橘子。她一眼就看见茶几上那本《故事会》,眼睛顿时亮了。
“是不是到了?!”她差点把手里的橘子扔了。
“到了。”林书白走过去,把那本杂誌拿起来递给她。
苏婉接过去,翻到目录,找到“林书白”三个字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。
“真印了!”她把杂誌举到眼前,仔仔细细地看,“林书白——就是你!”
“不然还能是谁。”
苏婉没理他,翻到正文,站著就开始读。她读得很快,眼睛在纸面上扫来扫去,读到翠芳卖头髮的时候,她的表情变了一下,摸了摸自己的马尾辫。
“她剪了?”苏婉问道。
“剪了。”
“那得多心疼啊,留了那么多年。”苏婉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惋惜,继续往下读。
读到建国卖怀表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,抬头看了林书白一眼:“他们两个都卖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礼物怎么办?都白买了?”
“你往下看。”
苏婉继续读。读到两个人回到家,发现礼物都用不上的那段,她愣了几秒,然后把杂誌合上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苏婉把杂誌抱在怀里,“就是觉得,他们两个挺好的。”
她说的“挺好的”三个字,语气很轻,但听著比什么讚美都重。
王秀兰在旁边看著,笑了笑,去厨房洗水果了。
苏婉又在客厅站了一会儿,翻了翻另外两本样刊,问:“怎么有三本一样的?”
“样刊一般寄三本,一本给作者,一本留档,还有一本备用。”
“那给我一本唄。”苏婉眼睛亮了。
“行,你拿一本。”
苏婉把一本塞进自己的书包里,动作之快,像是怕林书白反悔。
苏婉拿著杂誌走了。门关上的时候,林书白听见她在楼道里小声哼歌,调子听不清,但声音轻快得像窗外那些麻雀。
晚上,林建国买了一条鱸鱼和两斤排骨回来。王秀兰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,红烧鱸鱼、糖醋排骨、炒青菜、番茄蛋花汤,摆了满满一桌。
“够丰盛的。”林书白看著桌上的菜。
“难得嘛。”王秀兰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来,解下围裙坐下来。
林建国倒了一杯黄酒,给自己和王秀兰各倒了一杯。他端起杯子,看了看林书白,又看了看王秀兰。
“来,喝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