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再跟你算账。”
最终,简弋凉凉威胁道。
“好,我等着。”陈泷摸了摸他的发丝,像在顺毛,“我等着你在床上雄起,再狠狠强制我一次。”
抱着朦胧而模糊的想法,简弋没来得及整理好衣服,就沉入了灰蒙蒙的梦乡。
陈泷从简弋的头发上移开手指,盯着简弋的脸看了一会儿,确认对方睡着了,缓缓勾起唇角。
没办法,是简弋先让他睡不好的。
最初他只是见色起意,只为了那张令他心跳加快的、完美无暇的脸。
没错,他是早上才说过允许简弋找人,可简弋刚才实在有些过分。
原本他以为自己不会在意简弋找人,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。
当裴敛出现在他的面前,当他贴上去当舔狗,简弋还冷冰冰说要和裴敛睡的时候,他真的抑制不住烦躁的情绪。
回到卧室后,他越想越烦躁,横竖睡不着觉。
当他在这里辗转难眠的时候,简弋在哪里呢?
一闭上眼睛,眼前就闪过简弋亲吻裴敛的画面。
简弋会用同样的姿势,说着同样的话语,操裴敛么?
仿佛有细小的虫豸在啃食他的心脏,并不是多么剧烈的疼痛,却足够经久不息。
忽然,陈泷想到白天的时候,简弋在床上怪他是条死鱼。
他直挺挺地从床上坐起身,脑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难道说,他总是在床上让简弋出力,简弋才想找个新欢?
越想越觉得,这是唯一且正确的答案。
因此,他才心血来潮搞了这一番。
陈泷的脾气是比简弋好,但也遭不住被一而再、再而三当面打脸吧。
无论怎么说,他都还挂着简弋男友的身份吧?
本来他今晚想找白月光聊聊天,可被简弋堂而皇之带人回来的举动一搞,他都没那个心情了。
唉。
在黑暗中,陈泷轻而缓地呼出一口气。
他可能比想象中更喜欢简弋。
而不仅仅是单纯的见色起意。
*
简弋醒来,朦胧的光线透过窗帘落在浅色的地毯上。
活动了一下身体,他转过头来,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宛若深水寒潭的眼眸。
他一惊,瞳孔微微一缩,浑身上下的每个毛孔都张开了,他脱口而出: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“抱歉,”裴敛眨了眨黑沉的眼眸,声音平静:“管家让我通知您,午餐已经准备妥当。”
裴敛还穿着昨天的衣服,如夜般漆黑的发丝垂在眉眼之上,声音清冽。
察觉到他审视的目光,裴敛的表情无懈可击,没露出任何端倪。
简弋支起身体,半靠在床头,细细打量着裴敛。
他怀疑裴敛刚才在琢磨怎么刀了自己,但他没有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