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位思考,倘若他是裴敛,绝对会模拟无数次杀死面前之人的画面。
在用餐的时候,他又刁难了裴敛几句。
“狗一般吃什么,”简弋似笑非笑,吐出刻薄恶毒的语言,“你知道吗?”
他没想听裴敛的回答,他只要刷完每日羞辱kpi。
然而,昨晚的画面倏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中。
陈泷那个神经病,还有睡在地上的裴敛。
这一瞬间,时间似乎静止了,只有他在宁静的餐厅里对着面无表情的裴敛,手足无措。
静了静,他很不情愿又很隐晦地问:
“昨晚,你睡得好吗?”
天呐。
他总不能直接问裴敛:嗨,你被我男友发神经,在我家里入室强奸我的声音吵醒了吗?
他几乎维持不住体面的表情,笑容微僵,又在心里骂了陈泷一百遍。
“我的睡眠一向很沉。”
裴敛面色如常。
……真的吗?
简弋有些狐疑,又没法再深入探讨下去,只好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。
他望着对方,发现自从昨晚起,裴敛就似乎失去了微笑的功能。
这令他颇有成就感。
很好,就这样憎恨他吧。
一切发展顺利。
简弋不再思考其他,专心致志享用起厨师精心烹饪的午餐。
裴敛垂下眼帘,一双眼睛里,纯黑的色泽占据了大部分,显得格外空荡。
——他当然在说谎。
那么大的声音,那么剧烈的运动,旁边放头猪都会被吵醒吧。
起初他听到动静时,便支起手臂,抬头看向床上。
眼睛早就适应了黑暗,裴敛很轻易地望见那宽大的床上,影影绰绰交叠的姿态。
第一次,他见到两个人类亲密交融的现场。
他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,也没人注意到他侧着脸,屏住呼吸倾听。
呜咽与闷哼本应该很细微,但在寂静的卧室里,声音被成倍放大,落入裴敛的耳畔。
直到最后的声音被吞没在唇间,直到空气中弥漫起暧昧潮湿的气息。
裴敛竟然生出一股奇异的好奇心,他想看看简弋在这种时刻,在陈泷的身下,脸上是否还挂着傲慢的表情?
是否还像让他跪在面前时,那样趾高气扬?
玻璃杯放到桌子的轻微响声唤回他的思绪,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,裴敛的眸色一沉。
宛若最深沉黑暗的夜空,就连星光都落不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