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远地,他已经能看到一线天尽头,木屋的屋顶轮廓。
就在他准备绕到木屋正门的时候,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。
耳朵竖了起来。
他的耳朵捕捉到一个细微的声音。
就在他身后二十步远的一棵红松后面。
一个很轻的呼吸声。
呼吸声被压得很低。
如果不是这几个月周同用他的方法把听力“撑”开,他不可能察觉到。
林野没有回头。
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,嘴角几不可察的微微向上翘了一下。
妈的。
周同。
这个老傢伙!
“我就在这里等你。”
狗屁!
他根本没在木屋里等!
从自己出门的那一刻起,这个老傢伙,就一直跟在自己身后!
从头到尾!
他妈的,还“一个人去”……
林野在心里骂周同。
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,重新迈开步子,绕到了木屋的正门口。
他伸出手,推开了虚掩的木门。
屋里,周同已经回来了。
他背对著门口,坐在火堆旁边,慢悠悠的往火堆里添柴火。
林野走了进去。
没说话。
他把腋下夹著的那捲獾皮,恭敬的放在了周同面前的地上。
然后,把桑木弓和剩下的两支没用过的箭,也放在了旁边。
做完这一切,他退后一步,站得笔直。
周同没有立刻去看那张獾皮。
他先是瞥了一眼那两支干净的箭。
三支,只用了一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