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案上摆着寒攸的两柄剑。
裴如晦伸手去碰玄朱,指尖刚触到剑身便被烫得缩了回来。
她搓了搓手指。
“有意思,煞气这么重,若是天欣在,定然想借去研究几日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“寒攸。”
“凛极城寒家的二小姐。”
“泉阴城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,江湖上到处都在传你们的名字。”
“可在那之后,你就忽然销声匿迹了。”
她歪着头打量寒攸,目光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玩味,“如今不声不响地出现在我这小小的岩城。”
“是来做什么的?”
“路过而已。”
裴如晦笑了一声,手指在桌子上敲着。
“小丫头,你莫要把别人都当成傻子。”
“这世上聪明的可不止你一个。”
寒攸偏着头不肯看她。
“你这把剑,我甚是眼熟。”
“和四年前烧了翠微谷那一拨人中的一个人,用得很像。”
“那场火烧了我师尊书房和大殿,烧了不少孤本医典。”
“不过这些都不打紧,打紧的是那份仅此一剂的入梦引,也在那把火里失了踪。”
她面上的表情慢慢凝固,手握紧成拳。
“若不是最后一份原品下落不明,我又何至于在此研究多年而不得其果。”
“这一切,都是那伙人害的。”
寒攸抬起头,眼中尽是迷茫:“你就为了做这么一份无用之物,就害了这么多无辜的性命。”
她根本理解不了这种人,究竟是怎么想的。
裴如晦只觉得好笑。
“无用之物?”
“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那入梦引无色无味,服后无症可察。”
“虽然药性缓而绵长,需连服方可蓄积,可一旦药性爆发——”
“神仙难救。”
“这简直是暗杀一道的神药。”
“你说它无用?”
寒攸更不理解:“这世上杀人的法子千千万,何必要用这种方式?”
“呵,傻孩子。”
裴如晦摇了摇头,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。
“若是要杀的是沈怀宁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