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烧。
她也染上了那病。
风琉的手僵在她额上,心里那点刚刚被寒攸燃起来的火苗又暗了下去。
一个病,一个残,被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,拿什么破局。
罢了。
“姑娘,你先歇着,我来想想办法。”
“呦,这么短时间就唠上了?”
楼梯上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。
一下一下。
裴如晦从转角处走下来。
“要不说还是幻音阁的弟子会疼人呢。”
“小人。”
“心思肮脏的人,想什么都龌龊。”
“风琉,你那点力气别都下在嘴皮子上。”裴如晦在她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“想想怎么撑过下次实验吧。”
“恶心。”
“哼,放心,这次不是来收拾你的。”裴如晦朝寒攸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你该庆幸,今晚轮到的不是你。”
她身后的两个护卫越过她,走向寒攸。
风琉眼神骤冷。
当一个护卫去拽寒攸的胳膊时,她将双手间的铁链甩出去,链子绞住那护卫的脖颈狠狠一拽,那人惨叫着摔了个仰面朝天。
她又撞向另一个护卫,对方措手不及,被她撞得踉跄了一步。
寒攸扣住护卫的手腕,借力一拧,将人按在墙上,一击手刀直接砍晕。
一套动作干净利落,但力道不足,她收手时后退了两步,倚着墙,微微喘息。
裴如晦站在原地,毫不慌张地看着这场表演。
她指尖一捻,三根银针弹出,倏地没入风琉的肩颈之间。
风琉只觉得浑身一麻,整个人软倒在地上,再也使不出半点劲道。
“可真是爱动。”
寒攸撑起身子往前迈了一步,挡在风琉身前。
裴如晦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你也别逞强了,两个小废物,争什么争。”
她转身往楼梯上走。
“带走。”
护卫上前押住寒攸,将她往楼梯口推。
经过风琉身侧时寒攸的手垂下来,碰了一下她的衣兜。
走进一处密室,守卫把寒攸往前一推,她踉跄了几步,摔倒在地上。
裴如晦从她身侧走过,径自在桌案后面的椅子上落了座。
“行了,出去吧。”
守卫应声,将厚重的铁门从外面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