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叔,你在里面吗?”
汤就觉得自己肯定是出现幻听了,又或者自己已经死去了,不然怎么会听到陈酌的声音。
他眼睛死死盯着房门,心跳又再次狂跳起来,下一秒大声喊道,“救命!救命!”
啪---!
脖颈处传来剧痛,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模模糊糊的看到房间门被推开了。
陈酌进来的时候,眼前就是这么一副场景。
汤就整个人倒在地上,左脸沾着血污,手腕青紫看起来有些瘆人,他身上还穿着分别那天穿的校服,已经皱的不成样子了。
注意到秦笙在看自己,陈酌勉强控制着情绪,无奈房间里躺着的人太惹眼,右手大拇指扣着陷入手心,颤着声音问,“叔叔,这是?”
只是脸上一点血,陈酌却感觉整个房间都被血液浸泡过一般,铁锈掺杂着腥甜味熏得眼睛疼。
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了,丁钰和那个男人逃走了,以后再也不用在你面前恶心你了。”
“是么,怎么感觉叔叔不替我开心呢。”陈酌说。
陈酌还站在房间门口,丁钰逃走的事他早就已经知道了,不然也不会来这儿找汤就。
那天他跑到汤就家楼下,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他家住在几楼,给汤就打电话没打通,他又翻出来当初林彦发给自己的文件夹,等到爬上去了发现家门开着,里面早已空无一人。
他没想那么多,料想到季林惹上秦笙会牵扯到他,但没想到两人真的从汀兰山逃出来了。
第一时间报了警,用了三天查来查去却没有任何蛛丝马迹,陈酌这才大胆的想到或许是秦笙抓走了他。
毕竟能不留下一丝痕迹和线索,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一个人,这种事只有在深城遮天蔽日的秦家能做到。
“哦,对了。”见陈酌别过脸,秦笙抬了抬手,“把他擦干净。”
汤就脸上的伤口看着小,但不浅,保镖拿来一块湿毛巾敷衍地在脸上擦了好几遍才不往外渗血,期间因为伤口被不断摩擦,昏迷的汤就也被疼的皱起眉毛。
陈酌终于走进,认真端详起地上的人。
“怎么,这小孩长得不错吧。”秦笙又恶狠狠道,“跟他爸长得不像。”
“叔叔,你能把他给我吗?”陈酌突然问。
数秒后,察觉到秦笙费解的眼神,陈酌又补充说,“长得是挺好看的。”
“啊?”秦笙别有深意地看了陈酌一眼,有些意外,问:“你不会,喜欢这种?”
陈酌没说话,表情像默认了这个问句。
他知道秦笙根本不在乎他喜欢什么,也不在乎在地上躺着的汤就,抓这样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,纯粹是为了报复逃走的季林,否则汤就也等不到他过来了。
他来之前就想好了,想要带走汤就凭普通的朋友关系根本行不通,能既满足救走人,又能让秦笙舒心的方法,就只有这一个。
“你想带走?”秦笙戏谑地看着陈酌,“喜欢男的?倒是没看出来啊。”
思索了一番,除去对自己侄子对男的也有想法感到震惊之外,秦笙更多的是想到,或许还没成年就给人当男妓要比在这儿受折磨痛苦的多。
“行,那就给你带走。”
听到秦笙答应,陈酌松了一口气,正想伸手抱起地上的人,又被秦笙给隔开。
“别急啊。”秦笙伸手拿过工具箱里还没还得及使用的相机,笑着挂到陈酌的脖子上,“这相机是我在国外买的,质感不错,平常没事的时候可以拍拍身边有趣的景色。”
说完,面前的人凑近,声音顺着耳膜似乎要传到陈酌紧握着的双手,他听到秦笙轻声下达了带走汤就的条件,“每周我去找人取照片,玩腻了就还给叔叔,听到了吗?”
陈酌双唇紧闭,没回答秦笙的话,上前跨步一把抱起汤就。
汤就做了一个梦。
断断续续的梦里,他感觉脸上又重新覆上阳光,暖烘烘的,这是他被关的这几天里最渴望的东西。紧接着,自己陷入到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空地里,他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,鼻间又重新闻到那股清新的花香肥皂味。
这次他终于闻出来,是山茶花的味道。
阳光还照着他,汤就舒服地蹭了蹭,耳边传来声音,挣扎了几秒后缓缓睁开眼睛。
陈酌正给他的脸上药,见他眼神迷茫地醒过来,立马凑近问,“怎么了汤就,能看清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