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连续吃了五六顿饭后,汤就大致判断出现在是他被绑架的第三天了。
前两天他还在惊恐中度过,害怕门口会突然出现一群人把他带走摘器官,又害怕会有人来录下视频虐待他,以此来向家里人索要赎金。
但事实是都没有,除了房间里照看他的三个男人,他没见过其他人,除了上厕所和吃饭,其他时间全被绑着。
终于在今天第三天,他意识到不对劲,看着他的三个男人从不跟他说一句话,只是站在房间的一角,然后到点换班送饭,根本不像是绑匪,倒像是保镖。
这房间也不像酒店,因为太安静,像是个没人住的空房子。
汤就的四肢一直在没知觉和恢复知觉之间循环,脸被地板冰得麻木,距离上一次吃饭大概过去四五个小时,汤就正倒在地板上昏昏欲睡,房间门被推开。
是那三个保镖之一,端着一份盒饭进来,走进后耐心地等汤就清醒,然后给他解开绳索。
“大哥,你们到底为什么要绑我?”这三天汤就已经试探出来这几个人不会伤害他,胆子也大起来,几乎是抓住空隙就求他们放了自己。
“那天那个人才是你们老大对吧,他为什么要绑架我,还有他说得我家里人把我卖了是什么意思?”汤就故意吃的很慢,以此来获得更多的松绑时间。
“你们把我放了吧,我不值钱的。”
“挺值钱的啊。”虚掩着的房间门被推开,秦笙笑着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保镖。
时隔三天再次见到这儿的老大,汤就心里顿时涌上不安,嘴里还塞着的米饭都忘了咽下去。
片刻间,那两个保镖搬来一张桌子,将手里带着两个可伸缩的工具包打开,汤就还蹲坐在地上,余光看见工具包里闪着寒光的一把把匕首。
不光匕首,还有钳子,铁锤,电击棒。。。
秦笙走到那一排刑具面前,十分嫌弃般用两根手指捏起一把小刀,慢悠悠转了两圈后把刀尖对向汤就,装作一脸疑惑,“你刚才是不是说要我放了你?”
浑身血液瞬间倒流,手里端着的盒饭因为手抖摔在地上,汤就双眼瞪圆,明白这些刑具大概率是要用在自己身上的,下意识想要后退,被人从背后拽着起来。
房间里依旧死一样的寂静,手里的刀还举着,秦笙饶有兴致地等了几秒汤就的回答,然后猛地将刀扔过去。
“啊!”汤就被吓得紧闭上眼,尖叫出声。
索性锃亮的小刀在空中偏离轨道,擦着面前人的脸颊飞过去,然后砸在墙面上。
几秒后,汤就的左脸传来刺痛,一道血痕随之沁出来。
“已经放走两个了,我怎么放了你?!”秦笙突然暴怒地吼道。
双腿发软,汤就根本没见过这样的场景,这些天毫发无伤的呆在这儿,竟然只是拖着时间,只是死前的安宁,他对几分钟前抱有的幻想感到可笑。
男人说的话他根本听不懂,什么放走了两个?什么家里人卖了他?
尽可能地想保持冷静,但无奈还是被死亡的恐惧吞没,泪水顺着眼睛滑到受伤了的脸颊,更痛了。
眼看就要活到头了,汤就豁出去般大着胆子问,“你为什么绑架我?为什么说是我家里人卖了我?”
被窗帘隔绝的窗外还是下午的时间,太阳悬在天边,景色姣好。
秦笙走到汤就面前,俯下身跟他视线平齐,咬牙切齿道,“你得感谢你的父亲,你可以死了之后问问他,当小三的感觉好不好?为了那个女人失去儿子的感觉怎么样?”
“什么?”汤就还在哭,听到这话愣住,数秒后,从“小三”这个词联想到父亲和那个美艳的老师。
“不用问这么多,不会让你死在这儿的,我会认认真真地拍下来你受尽折磨的视频,然后给你那已经在国外过上幸福日子的父亲每天发一条。”
什么国外?季林已经到国外了?还是汤曼玉和汤澄也都逃到了国外?
汤就脑子浑浑噩噩的,只知道季林犯了事儿,惹到了不该惹的人,自己作为他的儿子要被弄死了,死前还要受尽折磨。
不知怎么,他想起来被抓走前打给陈酌的那通电话,他要他别乱跑等着,不知道自己被抓走后陈酌该有多着急。
汤就后悔地想,早知道这样,那天在小区楼下分开,他就大胆一点问陈酌能不能抱一下了。
整个人全靠身后的保镖架着才勉强维持着站着的姿势,得到秦笙的示意,保镖的双手一松,汤就的身体宛如没骨头般瘫软在地。
“先用哪个好呢。”男人的话像催命符,汤就浑身上下起满了鸡皮疙瘩,这么多天都被绑着,此时双脚连正常站着都难。
他悄悄活动了下脚腕,悄悄观察着四周,内心燃起巨大的求生意志。
除了窗户就只有房间的门能出去,汤就将身体偷偷摆正,调整成方便起身的姿势。
只是还没等汤就谋划好奋死一搏的逃跑路线,秦笙这边已经挑选好工具了,身后的保镖又跟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。
秦笙目光落在他因为拉扯裸漏出的锁骨上,将刀尖凑近,千钧一发之际,房间门被敲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