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离开（第4页）

贺清澜点了点头，说："我也想等到那一天。"

她停了一下，说："我下次来，大概会在什么时候，你能估算吗。"

"不好估算，"陈浩说，"但我估计91%那个节点的前后，可能是一个值得来的时间。"

贺清澜说："好，那我在学术事务那边留意一下窗口，你这边如果到了那个阶段，也给我发一条消息。"

"好，"陈浩说。

"晚安，"贺清澜说，"照顾好KL-7。"

"会的，"陈浩说。

贺清澜走了之后，基地里又回到了日常的安静节奏。

林霜在发完确认消息之后，路过陈浩站的地方，停了一下，说：

"她走得还好，你送她到停机坪吗？"

"明早，"陈浩说，"你要去吗。"

"要，"林霜说，"后勤收尾，还有几个手续要当面走一下。"

"好，"陈浩说，"明早一起去。"

林霜点了点头，没有立刻走，在他旁边站了一小会儿，说：

"这几天你怎么样。"

"怎么说。"

"贺清澜这边的访问，你感觉还好吗，不是工作上的，是你自己。"

陈浩想了一下，说："比之前想的充实，她带来的东西比我预期的多。"

"比如。"

"那个关系的角度，"陈浩说，"我以前没有从那里想过。"

林霜听了，说："我记得你在第101天的日志里写了那句话，贺清澜说，维达族在描述一种关系，我觉得我们也是，我看到的时候觉得你这句话写得……"她停了一下，"很对。"

陈浩转过头看了她一眼，问："你看我的日志？"

"你发到工作共享频道的那部分，"林霜说，"技术数据那些，我要对接，我得看，但有时候最后那几行也会顺带看一下。"

陈浩没有说什么，只是点了个头。

停了一会儿，林霜说：

"你最后那几行，有时候写得比前面的数据更有意思。"

陈浩说："数据是数据，最后那几行是……"他想了一下，"想法。"

"想法也是数据的一部分，"林霜说，"就是要你自己觉得它也算。"

陈浩在心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。

他说："谢谢。"

"不客气，"林霜说，"明早八点半，停机坪。"

"好，"陈浩说。

林霜走了，脚步轻，走廊的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然后消失在转角。

第107天早上，贺清澜离开KL-7。

停机坪，十点整，飞船在预定时间准点降落，舷梯打开。

陈浩和林霜一起去送，韩郑原本有组里的事，临时来了一下，说"来送一下，不耽误太久"。莫希也来了，站在停机坪边缘，手里还拿着一份监测报告，他说他是路过，但他不是路过，他早来了十分钟。

贺清澜和周芸、方毅把行李装上了飞船，回来跟陈浩他们说最后的道别。

方毅和韩郑握了手，说"数据对比报告我整理好发给你"；周芸和莫希对接了一下后续的数据备份方式，两个人说话说得很快，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但时间不够；林霜帮贺清澜把最后一件行李确认好，两人简短地说了几句，林霜说下次来流程更熟，会快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