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地心之耳（第4页）

"我等。"贺清澜输入了这两个字，停了一会儿，又补了一行，"你们找到的时候，如果愿意说，请告诉我和陈浩都在的时候说，因为我觉得那是你们两边都需要一起在场的事。"

873份样本回复：

"好。"

陈浩在旁边全程看着这段通讯。

贺清澜把设备收回来，对他说：

"它说的那个更大范围的事，你在之前的数据里有没有看到过类似的线索。"

"有，"陈浩说，"B-017的报告里有一条，四万七千年前，在KL-7星球上播撒生物抑制物质的外部力量，同期覆盖了99颗星球，KL-7是其中第57号。"

贺清澜沉默了将近一分钟。

"99颗，"她说。

"99颗，"陈浩重复，"这是873份样本的记录，行动档案编号QR-047。"

"学术档案里，维达族历史上有一段时期被称为第一纪元终结期，"贺清澜慢慢说，"大约在四万七千年前，多颗维达族居住或使用的星球在短时间内都停止了活动，当时学界的推断是自然灾害或维达族自身的迁徙计划，但是始终没有统一的解释。"

她停了一下，继续说：

"如果QR-047记录是真实的，这两件事可能是同一件事的不同侧面。"

陈浩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工作本上把这条对话记了下来，标注了"待核实，优先级高"。

"这个推论，"贺清澜说，"你愿意让我们在研究报告里引用吗。不是作为结论，是作为一个值得深入调查的方向。"

"引用请注明来源，"陈浩说，"来源是873份样本的行动档案QR-047，可信度是我们在KL-7现场调取的原始记录，级别是第一手资料。"

"好，"贺清澜说，"我会这样写。"

第103天下午，林霜拿着一份日程调整表来找陈浩。

"贺清澜那边申请把明天的行程做一个小调整，"林霜说，"她想把第104天的空洞联动监测点往后挪半天，上午想再去一次第一定植区，说她昨天没有时间把数据做完整。"

"可以，"陈浩说，"通知莫希，明天上午第一定植区，莫希陪同。"

林霜在手机上发出去，然后顺手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，没有立刻走。

陈浩看了她一眼。

"还有事？"

"没有，"林霜说，"就是今天有点累，停一下。"

陈浩把自己手边的水杯推过去，说："喝水。"

林霜接了，喝了一口，然后说："你对贺清澜这边的访问感觉怎么样，觉得她这次来有没有达到你的预期。"

陈浩想了一下，说："超过了，她的问题问得比我预期的深。"

"她是很厉害的人，"林霜说，"我在对接她访问手续的时候查了一下她的研究背景，在维达族研究这个方向，她发的几篇主要论文，引用量都很高，在这个小圈子里是绝对的核心人物。"

"我知道，"陈浩说，"她问的问题看得出来是真的做了功课的，不是走马观花。"

"所以她要多来几次，"林霜说，"你同意了吗？"

"学术访问通道是开放的，"陈浩说，"她再申请我没有理由拒绝。"

林霜点了点头，说："那我给她把下次的访问流程提前预备一下，这次走完，她大概率会很快再提申请，手续熟了来回快一些。"

"好，"陈浩说，"你想到了就做，不用专门问我。"

林霜看了他一眼，说："你这人说话有时候很省心。"

"怎么说。"

"就是该做的事你都知道应该做，用不着我反复确认，"林霜说，"有的人做个小事都要三问五问，你不是。"

陈浩没有接这个话，说："你最近睡好了吗，你说这几天睡得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