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结束的时候,钟熙准时到了。
她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杯奶茶,看到钟清漓跑过来,蹲下来接住她。
“累不累?”
“不累!”钟清漓搂着钟熙的脖子,“妈妈,岑老师说我这节课进步了。”
“是吗?”钟熙站起来,看向岑懿,“岑老师,清漓最近怎么样?”
岑懿走过来,把课程记录表递给钟熙。
上面写着每节课的教学内容、钟清漓的完成情况、需要加强的地方。
“清漓的柔韧性很好,但核心力量还需要加强,我给她加了一些腹背肌的训练,她做得很认真。”
钟熙看着记录表,点了点头。
“辛苦岑老师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
钟熙牵着钟清漓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钟清漓回头冲岑懿挥了挥手:“岑老师再见!”
“再见。”
门关上了。岑懿站在走廊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站了几秒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里,岑懿和钟伯暄没有见过一面。
钟伯暄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,岑懿也没有打听他的消息。
她照常上课,照常回家,照常在深夜的时候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京市的夜景。
那把黑色的长柄伞被钟伯暄拿走了,玄关的墙角空了一块,她有时候经过会看一眼,然后移开。
她不知道的是,钟伯暄这半个月确实很忙。
不是忙着相亲,而是忙着公司的一个并购案。
对方是一家欧洲的企业,资产规模不小,谈判了好几轮,条款改了又改。
钟伯暄每天在公司待到凌晨,有时候直接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几个小时,醒了继续开会。他
的助理团队跟着他连轴转,一个个熬得眼睛通红。
但他还是抽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。
【她那边怎么样?】
助理回得很快:【岑小姐一切正常,每天上课,晚上回家,没有异常。】
钟伯暄看着“没有异常”四个字,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。
孟徽舟那句帮她看着点照顾着点岑懿的话他记在心里,这些天他忙着公司的事道不出空,就派助理一直跟着。
不是寸步不离,只是偶尔去看一眼,确认她在哪里、在做什么。
他只是想知道她是安全的。
仅此而已。
周日晚上的时候,钟伯暄刚开完一个长达四个小时的会议。
并购案的条款终于敲定了,双方律师在最后几页上签了字,交换了文件。
对方代表伸出手,他握了一下,松开,走出会议室。
办公室的灯还亮着,助理在里面等他。
“钟总,”助理站起来,表情有些犹豫,“有件事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岑小姐今晚和几个同学去了酒吧,在工体那边的一个场子,进去快三个小时了,还没有出来。”
钟伯暄的手停在西装扣子上。
他刚解开第一颗,手指捏着扣子,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