态度客气,笑容得体,没有任何多余的话。
而钟伯暄像是为了避嫌似的,一次都没来过。
岑懿没有问。
每次下课,她牵着钟清漓的手送到门口,看着钟熙的车开走,然后转身回去收拾舞蹈室。
拖地,擦把杆,整理音响,关灯,锁门。一套流程做下来,二十分钟。
然后她走路回家。
峯汇的夜景从落地窗外铺进来,她洗了澡,躺在床上看手机。
孟徽舟的对话框没有再弹出来,上次她说“分手吧”之后,他只回了一句话——“懿懿,你认真的吗?”她没有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——“等我回来再说,好吗?”
她还是没有回,但她的态度已经十分明确。
对话框就停在了那里,像一潭死水。
周日。
上午的课十点开始,钟清漓九点五十就到了,穿着一条新的舞蹈裙,粉色的,裙摆上绣着几朵小花。
她在镜子前转了两圈,裙摆飞起来,像一朵盛开的芍药。
岑懿站在把杆旁边看着她转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清漓,今天心情很好?”
“嗯!”钟清漓停下来,脸蛋红扑扑的,“妈妈说我今天表现好,下课带我去吃冰淇淋。”
“那你可要认真上课。”
“我会的!”
课上了一半,休息的时候,钟清漓坐在地板上喝水,两条腿伸直,脚尖绷着。
岑懿坐在她旁边,帮她松了松肩膀的肌肉。
“清漓,”岑懿的声音不大,像随口一问,“你舅舅最近怎么没来接你?”
钟清漓咬着水瓶的吸管,鼓着腮帮子,像一只生气的小河豚。
“可能还是在和漂亮姐姐相亲,”她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放了鸽子的委屈,“臭舅舅,说好的带我去吃好吃的,结果这些天都不来。”
岑懿的手在她肩膀上停了一下。
钟清漓还在掰着手指头数,“周一没有,周二没有,周三没有,周四没有,周五也没有,周周六他没有来,周日——今天也没有来。好多好多天都没有来了。”
她数得很认真,每一个“没有”都加重了语气。
岑懿看着她数数的样子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可能是你舅舅在忙吧。”她说。
钟清漓哼了一声:“妈妈也说舅舅在忙,可是相亲有什么好忙的,不就是和漂亮姐姐吃饭吗?”
岑懿没有接话,她站起来,走到音响旁边,换了一首曲子。
古筝的声音从音响里流出来,在舞蹈室里回荡。
“清漓,休息好了吗?”
“好了!”
钟清漓从地板上爬起来,站到把杆旁边。
岑懿走过去,帮她把肩膀打开,腰背挺直。
“今天我们把上次学的组合再过一遍,然后学一个新的。”
“好!”
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,钟清漓没有再提她舅舅。
她练得很认真,汗从额头上滴下来,滴在木地板上,岑懿在旁边看着,偶尔纠正她的动作,偶尔示范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