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酒吧?”
助理说了一个名字。
工体附近的一家,不算高档,但也不是乱七八糟的地方。
年轻人多,音乐吵,酒水不贵。
“她和谁去的?”
“两个女生,应该是她的同学,还有一个男生,不认识。”
钟伯暄把西装扣子又系上了,“地址发我。”
他拿起车钥匙,走出办公室。
助理在后面追了两步:“钟总,要不要我叫司机?”
“不用。”
电梯门关上了。
钟伯暄把车开得很快。
从公司到工体,四十分钟的路程,他用了不到半小时。
周末的夜晚,工体附近的路很堵,他把车停在一个路口,下车步行。
酒吧在一条巷子里面,门面不大,但门口排着队。
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在门口抽烟,烟雾在路灯下缭绕。
钟伯暄从他们中间走过去,推开门。
门一推开,音乐就砸了过来。
低音炮震得地板都在抖,鼓点像锤子一样砸在胸口上。
灯光是暗的,只有舞池上方有几盏彩色的灯在转,红色、蓝色、紫色,交替着扫过每个人的脸。
空气里弥漫着酒味、香水味和烟草味,混在一起,浓得化不开。
钟伯暄站在门口,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。
舞池里挤满了人,随着音乐扭动,手臂举过头顶,身体贴在一起。
吧台边坐着一排人,有的在喝酒,有的在等酒,有的在和调酒师聊天。
卡座区在靠墙的位置,半圆形的沙发,低矮的桌子,每张桌上都点着蜡烛,烛光在黑暗里摇曳。
他没有看到岑懿。
他往前走,穿过舞池的边缘,肩膀被人撞了一下,他也没停。
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去,扫过那些笑着的、醉了的、迷离的、亢奋的脸,没有一张是她的。
然后他看到了前台。
酒吧的前台是一个凸起的圆形小舞台,平时是调酒师表演的地方,但今晚站着一群男人。
他们穿着紧身的上衣和黑色的裤子,随着音乐扭动身体,动作暧昧,表情挑逗。
台下围了一圈人,有人在吹口哨,有人在拍视频,有人在往台上扔钞票。
钟伯暄的目光越过那群人,落在舞台旁边的一个高脚凳上。
岑懿坐在那里。
她穿了一件红色的吊带裙,领口很低,露出锁骨和一截胸口。
头发散着,披在肩上,发尾微微卷翘,在彩色的灯光下泛着光泽。
她的腿交叠着,脚上是一双细带的高跟鞋,鞋跟很长,在烛光里闪了一下。
她一只手撑在吧台上,另一只手端着一杯酒。
钟伯暄站在人群后面,看着她。
他仅靠一个背影就认出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