噬荒號驾驶室里,警报声几乎连成一片。
排气歧管破裂。
冷却压力下降。
右后轮温度异常。
主鉤拉力过载。
小火一边关掉无意义的报警,一边盯著关键錶盘。
“蒸汽压力下降!”
“还有两秒窗口!”
苏元脚下油门没有松。
他把发动机压到更高转速,左手控制方向,硬让车头沿坑沿最硬的一段轨面爬出去。
前轮先上。
隨后是底盘。
车身剧烈抖动,车尾被013號拖得向后一坠。
主鉤发出嘎吱声,缓衝弹簧组压缩到极限又弹回。
苏元借著这一下弹回力,猛地升挡。
噬荒號轰然向前窜出。
013號被主鉤硬拽著,整节车厢从菌坑里拔了出来。
右履带下方最后一大团真菌被拉断,烫熟的菌索飞得到处都是。
轰的一声。
013號重重砸回轨面。
车內所有人被震得七荤八素。
唐嵐额头撞到仪表边缘,血顺著眉骨往下流。她抹都没抹,第一时间看向拉力表。
指针退了。
主鉤还在。
车还连著。
她盯著那个数值看了两秒,喉咙里挤出一句。
“疯子。”
旁边老机修兵手还按著车壁,整张脸全是震出来的汗。
他看著前方白汽里那截漆黑车尾,嘴唇动了好几下。
“拿排气歧管当蒸汽爆破室……”
“拿冷却水当炸药……”
“他刚才要是慢半秒,发动机就炸在自己脚底下。”
操作员坐在地上,手里还抓著断裂的固定带。
“可他拉出来了。”
老机修兵没反驳。
他低下头,看著自己发抖的手,忽然笑了一下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拉出来了。”
噬荒號衝出陷坑后没有停。
苏元继续压著油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