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带著一身白汽、重油和真菌残渣,沿著前方较硬的轨面衝过去。
真菌海还在两侧翻动。
但刚才蒸汽爆破烧出一条短暂通道,后方菌床填补速度跟不上车速。
噬荒號的车底不断掉落暗红碎块。
排气歧管破裂后,声音变得粗哑,像被撕开喉咙的机器还在硬撑。
王虎瘫回副驾,胸口起伏很大。
几秒后,他突然抬手砸了仪錶盘一下。
“爽!”
小火被他嚇得尾巴一抖。
“虎哥,別砸表!”
王虎又砸了一下旁边不重要的铁皮。
“我砸这个!”
他笑得满脸黑油,手掌被烫破的地方还在滴血。
“刚才谁说拔不出来?”
“出来说话!”
通讯器里,013號那边先是一阵沉默。
隨后有人喊了一声。
“头车!”
紧接著,车厢里爆出混乱的欢呼。
有人拍车壁。
有人骂脏话。
有人抱著身边人笑。
还有伤员疼得直抽气,却也跟著喊。
唐嵐没有跟著喊。
她靠在驾驶椅上,抬手按住额头伤口,眼睛看著前方噬荒號的尾灯。
那尾灯被白汽和黑烟包著,时隱时现。
她手里的通讯器还开著。
过了几秒,她开口。
“头车。”
苏元没回应。
唐嵐咬了下牙。
“013號刚才欠你一条命。”
王虎立刻接话。
“一条不够。”
唐嵐顿了顿。
“你闭嘴。”
王虎乐了。
苏元看著前方轨道。
“右履带还能动吗。”
唐嵐看了一眼状態表。